第137章 她什么都不做我都爱
盛老爷子和颜莞聊完，叫人送她下山。
他本来约了位在围棋上颇有建树的国手上门，想和对方切磋一下棋技，但今天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书房多坐了会。
果不其然没有半刻钟，书房门就被推开。
盛云峥进来时，身上还是在公司穿的那套西服，很明显听到老爷子找颜莞，就直接回来了。
只是如今外套脱了挂在臂弯，一派倜傥之态。
“爷爷。”
这是爷孙俩两个月来第一次见面，自从盛云峥车祸醒来，老爷子看望了一次，之后便像老鼠碰到猫似的躲着，
老爷子如今看到他这样愈发来气。
“混账东西，你还知道有个爷爷，把人叫上来才不到这么会，你就屁颠屁颠跟来了，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盛云峥眉梢微动，被骂也没有半点不耐。
“我以为您早就等着我主动上门坦白了，现在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抬起眼眸，清冷晦深的眼中，是和平时尊敬完全不同的盖棺定论。
“我要娶她。”
不是打算，更不是请求，是直接通知。
盛老爷子哪怕早有预料，此时也起了股无名火。
“如果我不同意？”
“对我没有影响。”
“什么？”
盛云峥语气没有变化，依然是彬彬有礼的口吻。
“但您会失去一位孙子，失去性格温柔坚韧可爱通透，懂得如何爱人，如何热爱生活的孙媳妇，当然还有很可爱跟着您跑的重孙。”
他顿了顿，“也许不止一个。”
男人是老爷子从小带到大的，最是知道他想要什么，一下子精准戳到了他的心病。
盛老爷子的火气瞬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你确定就是她，你们这年纪喜欢把冲动当成爱，盛野是你也是，实际上不过是色令智昏，看到漂亮女人见色起意，我倒要看看你这种所谓的爱会持续多少。”
盛云峥淡淡弯了下唇。
“那您当初对奶奶也是见色起意？”
“我和你能一样吗？”老爷子瞬间挂了脸。
他们那年代对婚姻忠贞，不会有什么玩玩的情况出现。
盛云峥没有反驳他，而是心平气和站在那，颗粒浮沉勾勒着他的侧脸轮廓。
“我前三十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后确定也不会有。”
他说，“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我身边，我就会想把整个天下打下来捧到她跟前。”
权力高到某种程度并不会带来任何痛快，可她偏偏出现了，成为他的矛。
他以后的每一次征战沙场，战利品终于有人可以共享，
他可以把所有好东西放到她面前，
看，都是你的。
盛老爷子被他的回答镇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公司还有事，
盛云峥也没有别的话要说，只提醒他注意身体，便转身准备离开。
盛老爷子的嗤笑声从身后传来。
“你确定不是自作多情，我看那小姑娘根本就不喜欢你，如果有机会恨不得插个翅膀就赶紧飞了。”
盛云峥脚下一顿。
刚才她和老爷子的话字字句句回响在耳边，都是心不甘情不愿，他明明早就清楚，
可此刻像是有把小刀钳进心脏，柔软的血肉忽地带起一阵难言的痛。
他什么都没说，穿过走廊，下楼了。
*
颜莞回到花店都快三点多了，今天客人很多，但因为请了好几个帮忙的小姑娘，所以也并不显忙碌。
员工已经发现了，平时本该穿梭在客人中间，忙得腾不开手的老板，
今天发了很多次呆。
夕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颜莞荷叶边的短袖上，随着她低垂着脸，无意识地揪着边角，荡漾出轻微的涟漪。
六点多盛云峥打来电话说他有个临时会议，会晚一点。
颜莞就先回去了，因为有些困，靠在卧室的沙发看书的时候，直接睡了过去。
她是被吻醒的。
男人的唇是热的，气息更热，带着要将她拆吞下腹的欲望。
颜莞从睡梦中昏昏转醒，睁开眼就在朦胧的夜灯下，看清了男人的五官轮廓。
他西服已经脱了，连着衬衫都敞开了两粒扣。
“盛先生，你回来啦？”她声音很轻。
这种无意识的依赖更是要命。
盛云峥深深看着她，抚着她的脸，更深吻着她的时候也将人抱起。
“抱歉我今天晚了。”
“没事。”因为上半身没有依托，颜莞只能环住他的脖颈。
“吃晚饭了吗？”
颜莞轻轻“嗯”了声。
“我带你去洗澡。”
颜莞还朦朦胧胧的意识，瞬间清醒了。
她当然不同意，哪怕两人已经亲密过无数次，但坦诚相见她依然做不到，她跑进浴室带上门的动作干脆利落，生怕晚了半刻男人就会真的来帮她。
磨磨唧唧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去楼下的浴室洗完澡了，穿着件贴身的体恤，靠在床头翻看她小时候的相册。
“别看别看！盛先生你答应过我不偷偷看的。”颜莞赶忙要去抢。
里面全是她很糗的照片，
和小朋友打架输了嗷嗷哭，或者去乡下追狗的时候掉进小泥坑里，每一张出丑的照片都被爸爸拍了下来。
这次在家的时候，男人无意翻到了，便全部带了回来。
盛云峥低笑两声，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你还在这，我可不算偷看。”
她就像只考拉枕在他的腿上，拿他的手当靠枕，非常快速翻过了前几页，直到翻到和爸爸妈妈的合照，窘迫的心情才稍微降下来一点。
盛云峥从这几叠相册，轻而易举还原了一对深爱女儿的夫妻。
出去旅游的每张照片都恨不得贴上去，裁剪成很小的尺寸铺满了整整一大本相册。
颜莞看到这些回忆想到过往的点点滴滴。
她有些难过，却又没那么难过，因为百年之后爸妈承诺过一定会来接她。
“这张照片是在哪拍的？”盛云峥的指腹抚着她的脸。
“在张家界，当时遇到了好多猴子，想从我的包包里面抢吃的。”
颜莞抬起脸看他，“盛先生，礼尚往来，我也想看看你的照片。”
“没拍过这种。”
？
“是真的。”他说。
他需要上镜的所有场合都是商业且公式化的，无数个记者扛起长枪大炮，定格下他公事公办的语气。
这样乏味的瞬间，盛云峥不想让她看。
“那你小时候会跟我做一样的事吗？”颜莞换了个姿势。
“应该没有。”
盛云峥说，“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在上课。”
颜莞唰地抬起脸，“是不是网上说的什么继承人课程，比如马术啊法律啊各种管理课等等等等....”
其实远远不止。
除开外界耳熟能详的，各种公关，人资，社会学，体育，还有资产管理财务管理家族管理，说话与演讲艺术，处理各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
老爷子甚至安排了好些人在他身边，让他直抵人性，早早体会利益和背叛。
盛云峥“嗯”了声，亲亲她的鼻子。
“所以我变成了非常无聊的人。”
“可是就是这些，造就了你的优秀啊。”
颜莞的眼瞳坦诚又明亮，“我就是因为太贪玩了没有认真学习，本来小时候的梦想是考清华北大的，结果本科才勉勉强强，
你背后付出的这些，让你能站在现在这个位置，果然呼风唤雨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盛云峥垂眸看着她。
“呼风唤雨我以前没觉得怎样，但是得到你之后才觉得那么好。”
男人话里那样漫不经心，可却仿佛有种说不清的命定感。
颜莞呼吸瞬间轻了，连同贴着他手掌的脸都在微微发麻，眼神也避开了。
他却没让她逃避，握着她的脸微微用力抬起，低头吻他，相册也被男人放到一边去了，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因为有薄薄的被子遮掩，在两人拥吻之间发出窸窣的声音，颜莞浑身仿佛要被灼烧起来。
她嗓子咽了咽，以为要发生什么，因为除开生理期那几天，他几乎每晚都要。
重欲又疯狂。
不将她折磨的哀哀求饶不会罢手。
可最后盛云峥只是关了台灯，吻印在她额头，呼吸那样滚烫却波澜不惊。
“睡吧。”
.......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颜莞第二天八点多才醒。
她本来想早早去花店的，可硬是被男人磨蹭到十点多才出门。
出乎意料的，盛云峥今天并没有让司机送她，而是专门绕了半小时，在偌大拥堵的京城送她来花店。
颜莞说完再见，正要拉开车门，
手腕却被他扣住。
她转头看去。
盛云峥握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漆黑的眼瞳却如雾一般深。
“别乱跑，晚上等我来接你？”
“好。”
颜莞匆匆下车了，还隔着车窗和他挥手拜拜。
可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梧桐深处，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劳斯莱斯才缓缓驶离。
*
今天公司的事情并不算多，盛云峥开完两次会之后，不知不觉就到了四点。
往常他要么离开，要么留下处理公务。
可今天男人靠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做，只是点燃了烟，用尼古丁麻痹心智。
可随着时针一点点靠近六点那个时候，他吁出的每一口烟都带着心烦意乱，甚至直接呛咳了出来。
直到那通电话打了进来。
“大少爷，颜小姐今天提前关了花店，坐车离开了。”
电话这段久久的沉默，是人都能感觉出来那阵压抑，于是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盛云峥将手机贴面，过了整整十几秒才说。
“知道了。”
他掐断电话，指尖的烟头星火明灭，缭绕往上的烟雾，遮住他眸底的情绪。
可他低垂着的脖颈，有一瞬间像是被人连同背脊一起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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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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