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借他名头
点烟过后，颜莞回到自己的位置。
而盛云峥被一个电话叫走。
两人之间，除了这片刻的交集，再无其他。
但已足够引起蝴蝶效应。
聚会结束，回程的车上，宋安吉给孟言辉打去电话，旁敲侧击问新剧本女二号的事情。
“孟总，颜莞的形象气质真的非常符合，盛总都非常认可她，您再考虑考虑？”
孟言辉问：“你们公司那位新人，之前和盛云峥有关系？”
盛云峥可不是谁的面子都卖，这样对待一个新人是绝无仅有的事。
孟言辉本想自己去打听，但奈何根本进不了盛云峥的圈子。
宋安吉是个人精。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孟总，颜莞去年才进演艺圈，如果没有其他人的授意，我们也不敢这么捧她你说是不是？”
他话刚说完，耳边就传来颜莞制止的声音。
“宋大哥，我——”
宋安吉捂住话筒，让她别说话。
孟言辉说：“如果她真是盛云峥的人，还需要来我这拿资源？”
盛家几百年基业，商业权势早盘根错节渗透到各个产业，随便漏出来的一星半点就足够让人垂涎。
“小姑娘傲气，当初进圈就励立志要自己闯出一番名堂，不然怎么可能就演个女四号，如果不是孟总聪明，今天碰巧这一出，再等几年也还是个秘密。”
听筒那边安静了片刻。
孟言辉说：“行吧，让她明天来剧组。”
....
电话挂断，颜莞忍不住开口。
“宋大哥，我和盛先生之前不认识，今晚他只是出于好心，顺手帮个忙而已。”
宋安吉嗤笑了声，“这重要吗？关键是看投资人怎么想，他觉得你们认识，就会给你开后门。”
颜莞执拗开口，“拿到某个角色，我更希望凭借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给别人错误的信息，纸包不住火，今天我因为谎言得到的所有好处，在被戳穿那天只会付出更多代价。”
宋安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姑娘还这么天真。
要不是看她实在漂亮，照宋安吉的行事作风，再雪藏她两年就老实了。
“道德品质是用来束缚一无是处的人，颜莞，你去看看每天有多少人，铆足了劲往这个圈子里挤，如果你没法在两三年内出头，就会迅速被新人挤占，我这是在帮你。”
“还有拿最近的来讲，来之前阮薇还能对你颐指气使，等你演完这部剧她就只能给你提鞋了，醒醒吧。”
颜莞被说的哑口无言。
她实在想象不到，宋安吉下午在办公室和阮薇这么亲密，现在能说出这番话。
这个圈子无比现实。
颜莞想起周周这半年不断被阮薇欺负，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她必须得想办法把周周要回来。
“宋大哥，如果我去试戏的话，能不能让周周回来继续帮我？”
“这点事情还需要你要求吗？”
宋安吉道，“不过你去试镜的时候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颜莞蜷紧手指，轻轻“嗯”了声。
*
当晚，宋安吉就让周周回来了。
周周高兴疯了，整晚都抱着颜莞在说话，一会哭一会笑。
颜莞都快心疼死了，但又实在困，就让她这么唠叨了一晚上。
连第二天试戏都寸步不离。
到现场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所有人都对她很客气，包括选角导演。
连周周都发觉不对了，“奇怪，我来之前还到处打听这个老头的风评，听说老严格了，怎么今天这么和蔼？”
颜莞知道为什么，没有吭声。
毫不意外，她的女二号试戏顺利通过。
这部剧名叫《公主殿下》，根据网络小说改编，故事讲述的是亡国公主宋清澜为了家国大义，远嫁敌国，和本是仇人之子的男主经历一重重误会，相杀到相爱的故事。
故事情节老套，但架不住人设张力，好些个资深的投资人看过，拍板这部剧必火。
而颜莞饰演的女二号，是男主的青梅竹马，凭着长相明艳在男主跟前肆意妄为，陷害女主，最终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颜莞自知这个角色来得不正当，所以在剧组当起了隐形人，也不和其他演员产生过多的交集，连着几次拍戏后的聚餐都推掉了。
私下里有人谈论她高冷不好相处，但她这么冷傲的做派无疑坐实了谣言，碍于她和盛家太子爷的关系，谁也不敢去找她的麻烦。
反倒是孟言辉好几次来剧组，旁敲侧击她和盛云峥的关系。
“颜小姐在剧组拍戏这段日子，怎么不见盛总来探班？”
颜莞捏紧了手指，没有说话。
她的脸在录影棚的灯光下显得莹白细嫩，因为还画着角色的妆容，眼线勾得浓烈，活脱脱像是会勾人的女妖精。
孟言辉眼眸暗了暗，凑近道：“不会是你经纪人胡诌的吧？”
说着还想用手摸她的脸，颜莞立即往旁边躲。
“.....孟总自重，他....他这段时间出国了！”
剧组有人在叫她，颜莞几步就跑开了，殊不知孟言辉盯着她的背影，眼神火辣辣的。
还真被这小妞说中了，盛云峥这段时间在国外。
但孟言辉就是不太相信，她和盛云峥有关系。
有最好，没有他就留着自己玩。
.......
因为这一茬，颜莞尽量不在剧组逗留，满脑子只想赶紧把这部剧拍完，见到孟言辉也只想躲开。
直到杀青宴那天。
庆功宴定在胡同口深处的某处中式庭院，相比起其他会所富丽堂皇的建筑，其靠近中心的地段已经彰显得天独厚了。
根本无需再用其他彰显辉煌。
来消遣的都是非富即贵，绕过几个院落，颜莞注意到旁边的竹篱上攀爬着三角梅和野蔷薇，比起动辄放上价值七位数的罗汉松，这个会所竟然别有一番趣味。
然而进了包厢后，就显得过于乏味，是让人无聊的烟酒局。
几位投资商高坐上位，轮番听着导演和经纪人的恭维，手都快达到那演员肩膀上去了。
宋安吉带着颜莞上前敬酒的时候，让几位老总多多关照新人。
几个男人听说这位小姑娘和盛家那位有些渊源，谁也没敢为难她。
“好说好说，其实我们关不关照有什么要紧的。”
“主要是盛总看好的人自然不会差，有他关照我看这小姑娘前途无量啊。”
他们话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颜莞僵硬地牵唇，羞耻的心虚和自惭，如同针尖不停戳刺着她的脸。
孟言辉睨着她。
“颜莞，我之前几次问你，你都说盛云峥在国外，今儿个我可打探清楚了，人前几天就已经回国，给盛总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坐坐呗？”
几个投资人都有些跃跃欲试，盛云峥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
颜莞说：“有些不太方便。”
“怎么个不方便法？”
孟言辉说，“盛总是被你勾得不想下床了吗？”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颜莞顿时僵住，那些笑声像是蜘蛛网一样缠着她，黏腻恶寒。
她想回到自己的位置，胳膊却被孟言辉拉住。
“别扯淡了，你特么要真是盛云峥的妞，还用在这赔笑求资源，早把你送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他鼻息间尽是酒后的恶臭，还一个劲往颜莞脸上凑，她怎么都躲不开。
宋安吉在旁边象征性劝阻了两句。
孟言辉根本不搭理他，一把搂住颜莞，“跟我吧，我给你几部戏的女主角玩玩。”
“孟总自重！”
颜莞压制着战栗，“我只是因为个人爱好演戏，并没有想在这上面获得什么成就，这些盛先生都是知道的，也很尊重我。他一直不喜欢我和其他异性有过多接触，你确定要得罪他吗？”
她为了摆脱眼前这个人，直接搬出盛云峥当靠山，说话义正言辞。
孟言辉眯眼看她。
虽然从没传言过盛云峥看上过哪个女演员，她脸上素得只画了个淡眉，头发也绑成简单的马尾，但依然亮眼能甩其他人几条街。
孟言辉一时间竟拿捏不准了，手也从她身上放了下来，
不敢再造次。
就在颜莞觉得自己得救，攥紧的手慢慢松开时。
一条走廊之隔，对面包间的木门也在此刻被拉开，服务员上完菜退了出来。
颜莞无意一瞥，顿时石化般定在那。
对面的日式包厢，规格比他们这边高好几个档次，饭桌上坐着好一圈人，盛云峥靠在椅背上，端着杯茶在把玩，灯光落在他面部轮廓上，看不太表情。
其他人纷纷在观望他们这边，很明显将他们刚才的话全部听见了，好奇对面这个小姑娘到底和盛云峥什么关系。
而座上位的男人一抬眸，目光越过众人直接看向她，漆黑的眼瞳如同深林深处的雾霭，
冷淡而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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