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偷看沈听哥洗澡
上面写着这半个下午他记住了的单词。
仅仅十个。
贪多嚼不烂。
她无语的微微抽了抽嘴角。
乌夏夏收拾好东西，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她看了手机，不算太晚，比平时早了不少。
她站在校门口犹豫了一下。
走大路要多绕十五分钟，走槐树胡同能省一半时间。
沈听哥说的那件事还在她脑子里挂了一下，但她想，现在天还没完全黑，路上人也不少，应该没事。
于是她拐进了那条巷子。
槐树胡同比白天阴森一些。
路灯隔得很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秋天尾巴的干冷干冷的味道。
乌夏夏走了一会儿，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前方有一个人。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领子竖着，挡住了半张脸。
帽子也扣着，压得很低。
背有点驼，走路的样子不太自然。
衣服看起来不太干净，袖口蹭着一块暗色的污渍。
乌夏夏觉得有些不对劲，心跳莫名快了。
她加快了脚步。
那个人也在往前走，不紧不慢的。
她的手心微微出了汗。
还有一段路，沈听哥的店就在前面，她能看到那扇门的暖黄色灯光从巷子深处透出来。
那个人越走越近，就在擦肩的时候，她攥紧了书包带子。
但那个人就这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拐过前面那个弯，消失了。
乌夏夏站在原地，心脏还在跳，跳得很快。
她回头看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慢慢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了一层。
草木皆兵了。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到了听雨文具店门口，乌夏夏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还亮着，但门口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暂时休息”。
她想了想，本来打算走的。
但她的余光扫到了什么，玻璃门里面，有一个人影在动。
鬼鬼祟祟的，弯着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小偷吧？
她迟疑了一秒，然后推开了门。
她绕到了后院。
目光落在院子尽头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影上。
她穿着校服，黑长直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弯着腰，正趴在一个小窗户前面，往里看。
那个窗户的位置很不巧，正好连着浴室。
乌夏夏走过去，也往里面看了一眼。
雾气朦胧的，玻璃上蒙着一层白茫茫的水汽，透过那层水汽能看到影影绰绰的轮廓。
一个人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淋下来，顺着肩颈的线条往下淌。
肩膀的弧度很好看，肌肉的线条在雾气里若隐若现，顺着背脊一路往下收窄，腰线很清晰。
乌夏夏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耳朵尖像被烫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旁边那个人。
姜鹿溪正看得入迷，嘴角带着一种“赚到了”的微妙弧度。
她感觉到旁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乌夏夏站在她旁边，吓了一下。
还没等乌夏夏说话，她就飞快地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另一只手抓住乌夏夏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一直把她拉出了文具店的门，乌夏夏扯开姜鹿溪的手，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一脸不可置信：“姜鹿溪，你、你怎么能这样？”
姜鹿溪松开手，双手插回校服口袋里，歪着头看她：“什么这样那样？我那样了？”
“你——你偷看沈听哥洗澡——”
“诶哟看看怎么了。”姜鹿溪理直气壮，语气一点心虚都没有，“看看他又不会少块肉，而且好不容易让我赶上了，不看白不看。”
乌夏夏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张开了：“说是这么说，但是不行的，你这样不好……”
姜鹿溪看着她。
乌夏夏站在那里，脸还红着，耳朵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鼻尖因为冷和紧张微微泛着粉，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姜鹿溪被她的样子戳中了，笑了出来。
“哎呀哎呀，好好好我知道了。”然后她往旁边走了两步，站在一个小摊前面，回头看她，“吃什么吗？”
“你不许扯开话题。”乌夏夏追上去。
“行，行，不扯。”姜鹿溪指了指摊子上的一串烤面筋，“那你吃不吃这个？”
乌夏夏看了一眼那串烤面筋，酱料涂得厚厚的，红油亮晶晶的，上面还洒了一层白芝麻。
她咽了一下口水，但还是摇了摇头，“不不，别吃这个，这个不好吃。”
姜鹿溪挑眉：“嗯？”
乌夏夏被她看着，声音小了一点：“这个太咸了，而且酱料不好，吃了容易拉肚子。”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摊子，“我给你推荐个好吃的，在这边……”
姜鹿溪又笑了一下，跟着乌夏夏走了过去。
——
谢时泽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摩托车停在老地方，他跨上去，钥匙一拧，引擎低低地轰了一声。
他没有开回家。
拐了两个弯，停在了红旗小区附近那家亮着白色灯光的便利店门口。
店里没什么人。
他推门进去，从储物间里拿出那件深蓝色的工作服套上，到收银台前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换班了。
他刚才就是在心里计算这个，想着如果补课的话还能不能赶上上班。
不过还好，赶上了，虽然很极限。
他想了想，以后还是直接拒绝乌夏夏好了，不然万一迟到了，扣了钱反而得不偿失。
但是奇怪的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很难拒绝乌夏夏了。
他摇了摇头，把脑海冒出来的那个荒诞的念头散开。
还是好好赚钱吧。
毕竟他妈走得早，他爸也因为家暴进去了，家里就剩他和奶奶。
奶奶身体不好，膝盖疼，腰也疼。
他不能乱用钱，钱要留着，万一奶奶以后生病了，还能有个保障。
左耳突然又开始耳鸣。
他皱起眉头，抬手摸了一下，指尖按在耳廓后面的位置，按了一下。
啧。
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他靠在柜台边上，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可能的画面。
他又开始想：以后怎么办？奶奶要是病了怎么办？他现在做的这点够不够？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只关在笼子里跑不出去的仓鼠……
“结账。”
一个声音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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