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鞑子来了，那就打！
风雪停了。
远处的天边泛出鱼肚白。
看着仓皇而逃的四个鞑子，三人这才松了口气。
墩台的信号火炬点燃之后，即使鞑子退兵也不能立刻熄灭，否则后面的烽燧信号会乱。
立刻熄灭轻则吃板子，重则砍脑袋，看后果的严重程度。
如果敌人去而复返，再点烟，那就完全混乱了。
烽燧兵都知道，等火燃烧一个时辰之后，减少火势，而后再减，直到熄灭。
后面烽燧跟着照做，一直传到卫所。
当然，白天用烟或者旗帜。
烽燧内，顾明月如土拨鼠般从房中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她的手中还攥着那把匕首。
张大啐掉口中血沫，嘿嘿笑道：“小嫂子，人走了。”
听到这两个字，顾明月的脸登时充血，红到脖子根。
陈九拍拍身上的灰尘：“安全了，忙活一夜，去做点早饭，做稠一些。”
顾明月乖巧的点着头，钻进厨房。
“走，张哥，咱打扫一下战场。”
说到这里，张大就兴奋了起来。
仅仅是那鞑子用的牛皮小盾牌，就是个很不错的物件。
防火，防刀割，防箭矢，防御拉满，而且轻便。
三幅盔甲战刀，完好无损。
还有鞑子用的弓箭，比边军的要硬很多。
超长稍，大反曲，复合筋角。
还有箭矢，箭杆比边军粗一些，箭头又大又厚，呈破甲锥状。
这种弓箭破甲能力极强。
那鞑子近距离一箭射在另外一名鞑子身上，瞬间穿透胸口，神仙难救。
张大尝试着拉动弓弦，龇牙咧嘴才拉满。
“三石弓，太费劲了。”
边军弓箭大多只有一石到一点五石，方便快速射击，这种弓箭不太适合。
“那就换钱，到时候再买其他弓箭。”
陈九将三名鞑子尸体翻了个底朝天：“快些帮忙，估摸再有一个时辰援军就来了，还要处理田伍长的事情。”
张大神色一凛，快速帮忙扒战甲。
私藏甲胄必死，但甲胄能换军功，也能换钱。
“哟，不错。”
张大摸出三块令牌。
都是檀木，周围还镶银边。
这意味着，这些鞑子斥候是精锐。
鞑子分为几个等级，报军功需要以腰牌、头颅为证。
少了任何一个都不行。
松木、檀木、银、金、玉。
五种品级，中间换算单位是十。
军功以檀木腰牌开始报。
斩敌一级升伍长，两级升什长。
也就是说，需要斩十个松木腰牌的鞑子才能升伍长。
这三位都是檀木腰牌的鞑子。
陈九与张大对视一眼。
张大杀一个，陈九杀两个。
“恭喜你了，张伍长。”
张大咧嘴一笑：“同喜，陈小旗。”
接着搜刮，便是一些碎银子。
他们出门探路，身上本来不会带多少银子。
能搜出十五两也是意外之喜。
还有他们没来得及带走的三匹战马。
阳光洒落在它们青棕色的毛发上，甚是矫健。
王六迫不及待的下楼，他情不自禁的抚摸着战马，一口亲在马头上：“宝贝啊，真是宝贝。
mu~ma！！！”
“这可是鞑子的铁蹄马，适合翻山越岭，耐力极强，几天不吃草还能狂奔。”
“比咱那几匹老马不知道好多少倍。”
陈九点点头：“能换多少银子？”
“一匹少说二十两！”
张大连忙道：“虽然说咱们不能留，但可以偷藏起来。
咱们经常要出去化天田，要是有匹好马，遇到鞑子打不过也有逃跑之力。”
但要是被发现了，那少不了吃顿板子。
总的来说，事情可大可小。
陈九毫不犹豫点头：“把那三个老伙计交上去两个，把这三个，找个山洞藏起来。”
张大和王六嘿嘿傻笑，哈喇子都流了出来：“得嘞！”
这次收货颇丰。
陈九点点头：“除去军功，这仨鞑子，少说能给咱赏一百两！”
还白捡三匹上等战马，二人高兴的手舞足蹈。
早饭吃的也是相当丰盛。
从陈九昨晚杀了田伍长之后，他们两顿都吃糙米干饭，而且还有腊肉搭配。
整个北境烽燧，谁有这种待遇？
饭后，王六去墩台点烟。
陈九与张大二人处理战场。
将朱大林的尸体扔到鞑子一起，到时候报战损。
尸体抬出来之后，陈九特意拿来一根鞑子的箭矢，狠狠的插进朱大林的原有伤口里。
张大一拍大腿，一脸震惊的看向陈九：“你真是新兵吗？”
边军的箭杆细，创面不大。
鞑子的箭杆粗，箭簇呈撕裂状。
这两种伤口，仵作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九直接用鞑子的箭矢创伤掩盖了旧的伤口，根本看不出来。
陈九拔掉箭矢，也没解释，接着道：“把田伍长弄起来。”
张大在头皮发麻中，跟着他走入山中水沟。
大雪封山，林中饿狼基本就没吃的。
这下见到田伍长尸体，那些饿狼没有丝毫犹豫，短短几个时辰，啃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衣物和腰牌，谁都看不出来这是田伍长。
至于仵作，他能查出来个啥？
虽说狼烟汇报出去敌人已退，但援军还是会来探查一番。
做为此次行动负责人，陈九还得写“行动报告”。
和后世类似，需要详细介绍战斗过程，以及战果。
这点很简单。
只要注意逻辑问题，就能糊弄过去。
随着两个时辰过去，墩台上的狼烟浓度逐渐减小。
远远望去，其他烽燧的狼烟浓度也在跟着减小。
张大无比麻利的斩了鞑子的脑袋，用石灰腌着。
他忽然开口道：“你之前打过仗？”
陈九摸了摸鼻子：“什么意思？”
“门栓上挂瓦片，这是老兵才会干的事情。”
他找了一根茅草叼在口中：“而且你很是机敏，鞑子开门的时候连我都没听到，而你直接拔刀迎敌，这不是一个新兵能做到的。”
“而且一对二，你全杀，如果不是烽火起，逼退鞑子，我相信第三个你也有能力独自斩杀。”
“我就说你不简单。”
陈九双手抱胸：“我家是军户，我爹之前也是守烽燧的，一些经验告诉我也是人之常情。”
张大思索片刻点头：“你这人吧，心狠手辣，冷静，心细，我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希望能跟你混出个人样吧。”
“等领了军功，你就是伍长了，以后还会接着升。”
“承你吉言。”
他啐掉口中茅草：“要是林总旗来，你就要小心了。”
陈九疑惑：“什么意思？”
下一刻，墩台上的王六大声喊道：“援军来了！！！”
浩浩荡荡，五十多人，在山林间踏着风雪疾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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