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确定，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电话那头，江书远的声音很平。
“他想要苏清寒。”
“对，他说沈氏是肉，苏氏才是骨头。原话。”
“意料之中，陈远航这个人，要面子。吃下苏氏才算真正拿下锦都，吃沈氏只是开胃菜。”
沈明珠的手指在裙摆上捏了一下，“书远，接下来怎么办？”
“你回去，什么都别做，沈成龙那边会继续配合，你只要保持现在的姿态就行。”
“好。”
挂了电话，沈明珠深吸了一口气，拎起手包往外走。
路过走廊的时候，她和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是李峰。
李峰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沈明珠也没说话，踩着高跟鞋进了电梯。
同一时间。
苏清寒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苏总，好久不见。”
陈远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轻松。
苏清寒把手机换到左手，靠在办公椅上。
“有话直说。”
“爽快，苏总，沈成龙已经跟我谈妥了，沈氏集团现在是我的盘子里的菜。”
苏清寒没接话。
“苏氏呢？早晚也是一样的结局。”
“你放什么屁。”苏清寒的声音冷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陈远航又笑了。
“苏总，你这脾气得改改，我今天打这个电话，是给你一条活路，把手里的核心资源吐出来，苏氏集团我可以保留，你还是你的苏总。”
苏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陈远航，你觉得我是沈成龙？”
“沈成龙比你聪明。”
“聪明？他把整个沈氏拱手送人，女儿也送上门，你管这叫聪明？”
陈远航没说话。
“有沈成龙这个前车之鉴摆在这儿，我就算现在跪下来求你，你会放过苏氏？陈远航，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苏总，你会后悔的。”
“等你有本事让我后悔再说。”
苏清寒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给江书远发了条消息，把通话内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回复很快。
【江书远：做得好。就是要这个态度，一个字都不能松。你越硬，他越信。】
【苏清寒：明白。】
【江书远：沈成龙那边我来安排，你只管演好你的角色，姿态越强硬，陈远航就越觉得苏沈联盟是真散了。】
苏清寒收起手机，往椅背上一靠。
接下来一周，陈远航的动作快得吓人。
沈成龙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陈远航要沈氏旗下的两家物流子公司，沈成龙签字让了，陈远航要沈氏在锦都东区的三块商业用地，沈成龙没还价，直接给了。
沈氏集团内部开始人心惶惶。
但更让锦都商圈震动的，是陈远航对苏氏的进攻。
苏清寒名下的两个合作项目，智能制造的供应链和新能源汽车的零部件渠道，被陈远航用三倍溢价强行截走。
苏氏集团的股价在一周内跌了百分之八。
财经媒体铺天盖地。
“苏氏告急，苏清寒能撑多久？”
“锦都新格局：陈家入局，苏沈时代终结？”
评论区的风向也变了。
“苏清寒还是太年轻，商场上逞强有什么用？”
“沈成龙虽然窝囊，但至少保住了沈氏的命。”
“陈远航这是要一统锦都啊。”
陈远航坐在酒店总统套房里，翻着手下送来的战报，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太顺了。
沈成龙跪得干脆，苏清寒硬撑但后继无力，锦都的中小企业联盟已经有人开始主动找他谈合作。
“李峰。”
“在。”
“下周把锦都CBD那三块地的情况给我摸清楚，苏沈联盟之前看过那几块地，既然他们不要了，我们拿。”
李峰点了下头，转身出去。
沈成龙第三次去见陈远航，是在周五下午。
他带了一瓶茅台，坐在酒店大堂等了四十分钟。
李峰从电梯里出来，脸上带着客气但疏离的笑。
“沈总，陈总今天行程很紧，您看改天？”
沈成龙的手指在酒瓶上握了两秒。
“好，改天。”
他拎着酒瓶走出酒店大门，上了车，他把酒瓶扔在副驾驶上，掏出手机。
【沈成龙：第三次了，他不见我。】
回复是江书远发来的。
【江书远：正常。越不见你，说明他越飘。继续。】
沈成龙把手机摔在方向盘上，他扶着方向盘，闭了下眼。
十秒后，他发动车子，开走了。
周六下午。
白金汉会所，一楼大厅。
江书远刚从清风馆查完装修进度下来，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车子。
陈远航从车里出来，手插在裤兜里，身后跟着两个人。
他走进大厅，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江书远身上。
“江书远。”
江书远站在原地，没动。
陈远航走过来，在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上次来这儿，我说过给你机会，你没接住。”
江书远看着他，没说话。
“现在沈成龙已经是我的人了，苏清寒那边也撑不了多久，整个锦都，就剩你这一块硬骨头。”
江书远的手指在裤兜里动了一下。
“陈总今天来，就是说这些？”
“不，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当初你不选择跟我合作，现在就算你想合作，也来不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白金汉这种小庙，我看不上。但它挡了我的路，那就不一样了。”
江书远看着陈远航，笑了。
“陈总，你确定，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陈远航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句话不对。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不该用这种语气说话。
陈远航在商场混了十几年，直觉比什么都灵，此刻他的后背突然爬上一层凉意，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每一次踩进陷阱之前，都是这种感觉。
“你什么意思？”陈远航的语气变了，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松弛消失了。
江书远没回答他。
他伸手掏出手机，当着陈远航的面，拨了两个号码，开了免提。
第一个，苏清寒。
“清寒，动手。”
苏清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只有两个字：“收到。”
第二个，沈成龙。
“沈叔叔，最终计划，开始。”
“等你这句话，等了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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