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苏长鸣，你就是个废物
苏清寒穿了件藏蓝色的西装裙，表情淡淡的，嘴角有一个标准的商务微笑。
沈成龙穿了件灰色西装，笑得比苏清寒真诚一些，但也很克制。
新闻稿当天下午就发了出去。
标题很简单，《苏氏集团与沈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内容没什么实质细节，通篇都是优势互补，共同发展，深化合作这类套话，但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两家联手了。
锦都的地产圈、金融圈、建材圈，当天晚上就炸了。
苏家和沈家，一个管地产和建材，一个管金融和投资。
两家合在一起，锦都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核心产业资源就被锁死了。
任何外来资本想进锦都，都得先过这道关。
苏沈合作的新闻稿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陈远航的电话就打到了苏长鸣那里。
京城某私人会所的茶室。
陈远航坐在窗边，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碰，手机开着免提，搁在桌上。
“苏三叔，苏氏和沈氏的合作，你事先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长鸣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股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沙哑。
“不知道。”
陈远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你是苏氏的董事。集团层面的战略合作，你不知道？”
“陈总，我要是知道，还用等你打电话来问？苏清寒这丫头做事越来越独断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没经过董事会，连内部通气会都没开过，我今天下午看新闻才知道的。”
陈远航没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上，屏幕亮着，是苏氏官网发的那条合作公告，配图是苏清寒和沈成龙的握手照。
“苏三叔，你答应过我，苏家内部的动向，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
“沈家和苏家谈合作，不是一天两天能谈成的，前期接触、框架起草、条款博弈，少说也得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苏长鸣那头安静了，他也有一些慌乱，立刻开口，“陈总，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陈远航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结果已经出来了。苏家和沈家联手，我之前的布局全废了。沈家联姻的路走不通了，沈明珠那边也不用再接触了，锦都六成的核心资源被锁死，我现在想进去，门都没有。”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苏长鸣，你就是个废物。”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下子粗了。
“陈远航，你说什么？”
苏长鸣的声音变了，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他瞬间翻脸。
“我在苏氏集团二十年，你以为我图什么？我图的是有朝一日能坐上那把椅子。你当初找我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把苏清寒拉下来，扶我上去，苏家和陈家共分锦都。我信了你，我替你传消息，替你打探苏清寒的底牌，我冒的风险比你大十倍。”
苏长鸣的声音越来越高，“现在事情不顺了，你倒好，一句废物就想把我甩掉？”
陈远航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陈远航，我把话撂这儿，你和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手里有你这半年给我转账的记录，有你让我偷苏氏内部资料的聊天截图，有你让我在董事会里搅局的录音，每一条，都够苏清寒把你告上法庭。”
“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苏清寒。到时候京城陈家的脸面，你自己兜着。”
陈远航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停了，“苏三叔。”
他开口了，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重新变回了那种商务腔，“我刚才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苏长鸣没接话。
“你说得对，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不会扔下你。”
陈远航的手指从桌沿上移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但眼下的局面，确实棘手。苏清寒和沈成龙联手了，我们原来的计划得推倒重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长鸣的语气松了一点，但防备还在。
“我去锦都一趟。”
“你亲自去？”
“有些事，不亲自看一眼，心里没底，苏清寒突然跟沈家合作，这中间一定有人在推动。我得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串的线。”
电话挂了。
陈远航坐在茶室里，盯着桌上的手机看了一会。
苏长鸣这个人，能力不行，但胆子不小。
一条疯狗，用好了能咬人，用不好会反咬主人。
当初确实操之过急了。
锦都那边水太浑，他低估了苏清寒的速度，也低估了那些地头蛇的反应能力。
苏沈合作，这件事从接触到签约，中间至多两三周，两三周之内做完这种级别的战略合作，要么是两家早就有默契，要么就是有人在中间牵线搭桥，效率高得反常。
是谁？
陈远航闭了下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江书远。
苏清寒身边的人，沈家也卖他面子，单挑五个保镖全胜，在清风馆来去自如。
他拿起手机，拨了陈舒雅的号码。
“哥？”
“收拾东西，明天跟我去白金汉。”
“啊？去干嘛？”
“见一个人。”
白金汉，二楼办公室。
江书远靠在椅子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锦都商业圈几个大群的聊天记录截图。
苏沈合作的消息炸开之后，各路人马的反应他都看了一遍。
有跟风看热闹的，有分析利弊的，有骂苏清寒吃独食的，也有几个聪明人已经开始研究怎么往苏沈体系里靠拢。
陈家那边，暂时没动静。
但江书远知道，没动静才是最大的动静。
陈远航这种人，吃了亏不会在明面上跳脚。
他会先消化信息，重新评估局面，然后调整策略。
最可能的反应是，亲自来锦都。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街对面的清风馆还开着灯，但门口的车比前两天又少了几辆，没了李庆然的清风馆，就像拔了塞子的浴缸，水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流。
唐欣然敲了两下门，推门进来。
“江总，楼下来了两个人。”
江书远没回头。
“谁？”
唐欣然的声音顿了一拍。
“一男一女。男的自报了家门。京城陈家，陈远航。”
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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