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饥饿感比直接投喂更让人上头
江书远回了个嗯，锁屏。
陈远航的真实布局已经交到苏清寒手里了，联姻沈家是幌子、吞并沈家是第一步、逼苏家就范是终局，这些信息足够苏清寒和沈成龙重新调整防线。
至于下一步怎么走，那是两个家族掌门人的事。
他该干嘛干嘛。
第七天，下午两点。
一辆车停在白金汉门口，车门打开，方轻荷从驾驶座下来。
墨镜，白色风衣，高跟鞋，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膀上。
她绕到副驾驶那边，敲了敲车窗。
“下来。”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江书远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拎着一杯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大概一米八三，身材比例极好，肩宽腰窄，腿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的大衣，衣服不是什么大牌，但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
脸……
江书远眯了下眼。
五官极深，眉骨高，鼻梁直，皮肤偏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干净的、带着一点冷调的白。
眼神很清，站在那儿不笑的时候有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笑起来又不一样了。
他朝方轻荷笑了一下，那股少年感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明明看着得有二十五六，笑起来像个大学生。
江书远在心里评估了一下，李庆然那种帅法，是精心雕琢出来的，每一个角度都算过，像杂志封面。
这个人不一样，他的帅是天生的，不用摆角度，不用打光，往那儿一站就够了。
方轻荷领着人往门口走，看见江书远，立刻开口，“书远，给你介绍一下。”
她侧身让那个男人往前站了半步。
“左若林，鹏城那边挖过来的，花了我不少钱。”
左若林朝江书远点了下头，没多余的话，“你好。”
声音低沉，干净，没有多余的尾音。
江书远把水杯搁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鹏城头牌？”
方轻荷下巴微抬，“三年蝉联鹏城会所圈人气榜第一，我盯了他半年，上个月才松口。光签约费就花了……”
“行了，别报数。”江书远打断她。
方轻荷撇了下嘴，没再说。
江书远绕着左若林转了一圈，正面看完看侧面，侧面看完看背面。
左若林站在原地没动，任他看，表情始终如一，平静，不尬，也不刻意摆造型。
“唐姐。”江书远朝吧台喊了一声。
唐欣然抬头。
“叫化妆师过来。”
半小时后。
白金汉二楼的化妆间。
化妆师绕着左若林转了三圈，手里捏着一把梳子，“江总，这人是从哪儿捡来的？”
“方总从鹏城花重金挖的。”
“这脸不用修。”
化妆师伸手捏了一下左若林的下巴，左右转了转，”骨相好，皮相也好。五官立体但不攻击性太强，拍起照来怎么打光都不会垮。”
左若林被人捏着下巴转来转去，面不改色。
方轻荷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
“造型怎么定？”江书远靠在门框上。
化妆师放开左若林的脸，退后一步，手指在嘴唇上点了两下。
“李庆然走的是精致坏男孩路线，台上表演力强，互动多，能撩，他的受众是三十到四十五的成熟女性客户。”
她看了左若林一眼，“这位不一样。他的气质偏冷，有距离感。硬凹李庆然那套反而浪费了。我建议走禁欲系，少说话，少笑，让客人自己去猜、去靠近。饥饿感比直接投喂更让人上头。”
江书远点了下头。
“行，你来弄。三天之内出成品，社交平台同步造势。”
化妆师比了个OK的手势。
江书远转头看向方轻荷。
“酒水活动方案，唐欣然那边已经拟好了。全场鸡尾酒七折，持白金卡的会员再打八折，活动期一个月。”
方轻荷的眉头皱了一下。
“七折加八折？是不是太大了，利润……”
“利润短期会降，但人流量上来了，翻台率上来了，新客转化率上来了。清风馆开了两个月，抢走了我们三成客源。这三成不抢回来，利润只会越来越少。”
方轻荷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她想反驳，但脑子里算了一下账，发现他说得对，“行吧，你做主。”
江书远嘴角动了一下，但没笑，“签约费的事，回头跟唐欣然核一下账。”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花钱多？”
“没有。”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
“方总，您多心了。”
方轻荷的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
当天晚上，白金汉的促销海报同步上线。
社交平台上，化妆师给左若林拍的第一组定妆照开始投放，黑色高领毛衣，暗调灯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配文只有一句话，白金汉，新面孔。
清风馆那边大概也看到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江书远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转发的截图。
崔云鹏发的。
截图是清风馆的官方账号发的动态，配图是李庆然的新写真，文案写着，原版永远比仿品更值得。
江书远看完，把手机扔回桌上，“幼稚。”
三天后。
深夜。
锦都某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陈舒雅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手机，屏幕亮着，画面是白金汉社交平台上左若林的定妆照。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划了一下，看到白金汉的酒水活动海报。
脸色沉了下来。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接了，“哥。”
“嗯。”陈远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处理完一天公务后的疲倦。
“我跟你说个事，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江书远……”
“嗯。”
“他在白金汉搞活动，明摆着要跟清风馆抢客人。而且他上次带人闯进清风馆，把我的保镖全打了……”
“这事你上次说过。”
“哥，你得帮我出这口气，他太嚣张了，根本不把陈家放在眼里。你给李哥打个电话，让他……”
“舒雅。”陈远航打断了她。
“江书远这个人，我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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