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这件事，比他想的难多了
江书远没说话。
“而且陈舒雅要是知道您跟李庆然有过节，她会配合您聊天？”
唐欣然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急，但她压着，不让情绪冒出来。
“她只会让保镖把您扔出去。”
江书远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唐欣然抬起头。
“等。”
她说得很干脆。
“等陈舒雅离开清风馆，等她一个人的时候，再去接触她。避其锋芒，别硬碰硬。”
江书远盯着她看了三秒。
“欣然，苏清寒说了，要快。”
唐欣然的手指在账单上蜷了一下。
“陈远航在锦都的布局，每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江书远从窗边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我不能等陈舒雅心情好的时候再去找她。我得主动创造机会。”
唐欣然张了张嘴。
“可是……”
“没什么可是。”
江书远站起来，拉开办公室的门。
“我一会儿就去清风馆。”
唐欣然的椅子往后挪了一下，像是想站起来拦他，但最后还是没动。
“江总，您打算怎么进去？”
她的声音里不是劝阻，是妥协后的提醒。
“清风馆不是白金汉，那地方只接待会员。李庆然在里面说一不二，您要是直接走进去……”
江书远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直接走进去。”
二十分钟后，清风馆的后门。
江书远站在巷子里，手里拿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白色衬衫换成了黑色的宽松T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夹克，领口竖起来，挡住了半张脸。
裤子也换了，从修身的休闲裤换成了一条做旧的牛仔裤，膝盖那里有磨白的痕迹。
鞋是一双黑色的板鞋，鞋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他靠在墙边，手插在兜里，等。
后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垃圾，往巷子尽头的垃圾桶走。
江书远没动。
服务生扔完垃圾，转身往回走，经过江书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哥们儿，找人？”
江书远抬起头，鸭舌帽的帽檐下，只露出半张脸。
“找庆然。”
服务生的眼神闪了一下。
“庆然今天有活动，没空见人。”
江书远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没数，直接塞进服务生手里。
“帮个忙，让我进去看看。不见庆然，就看看。”
服务生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五张红票子，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他犹豫了两秒。
“行，跟我来。别乱走，被庆然看见了我保不了你。”
江书远点了下头。
服务生推开后门，侧身让江书远进去。
走廊很窄，两边贴着深红色的墙纸，灯光压得很暗，只有头顶的壁灯亮着，照出一截一截的光斑。
空气里是香水和酒精混合的味道，比白金汉的浓，浓到有点呛。
服务生在前面带路，走得很快，拐了两个弯，停在一扇门前。
“从这里进去，是二楼的观众席。别往前走，别下楼，别让人看见你。”
他说完推开门，转身就走了。
江书远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清风馆的大厅比白金汉大一倍。
挑高的屋顶，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灯光打在地面的大理石上，反射出一片碎金般的光斑。
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台面铺着黑色的镜面地板，灯光从四周打过来，把舞台照得跟镜子一样。
台下围着三圈座位。
第一圈是沙发卡座，坐的都是女人，年纪不一，打扮精致，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全聚在舞台上。
第二圈是高脚椅，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也是女人，表情松弛，像是来消遣的。
第三圈是站席，人不多，大部分是服务生。
江书远站在二楼的栏杆后面，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
舞台上，李庆然正在跳舞。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
黑色的西裤，腰带扣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音乐节奏很慢，是那种低沉的电子乐，鼓点一下一下地砸在空气里。
李庆然的动作跟着节奏走，手臂抬起，身体侧转，每一个动作都卡在鼓点上，精准，流畅。
台下的女人们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江书远的目光从李庆然身上移开，扫过第一圈的卡座。
然后他看见了陈舒雅。
距离舞台最近的那个卡座，正中间的位置。
圆脸，皮肤白，穿着一件oversized的卫衣，手里拎着一杯鸡尾酒，杯沿上挂着一片柠檬。
她的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那个眼神……
江书远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
不是普通的欣赏，是那种恨不得把人拆开了看的狂热。
陈舒雅的嘴角挂着笑，像是整个人都被台上那个男人吸走了魂。
她旁边坐着两个女人，年纪跟她差不多，也在看李庆然，但表情没她那么夸张。
其中一个女人碰了碰她的手臂，嘴唇动了几下，像在说什么。
陈舒雅没理，目光还钉在舞台上。
江书远靠在栏杆上，手指在栏杆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金手指开着。
他闭上眼，侧耳听。
陈舒雅的心声传过来。
【庆然今天的衬衫是新的，领口开得比上次低，锁骨的线条真好看。】
【他转身的时候腰线绷得很紧，那个弧度，】
【要是能再近一点就好了。】
江书远睁开眼。
陈舒雅脑子里装的全是李庆然。
身材，衣服，动作，表情。
一个字都没提她哥陈远航，一个字都没提商业布局。
江书远的手指在栏杆上停住了。
这女人现在满脑子只有李庆然。
苏清寒让他来套信息，怎么套？
陈舒雅的注意力全在台上那个男人身上，别说聊天了，就算现在有人走到她面前喊她的名字，她都未必能听见。
江书远低下头，盯着楼下那个卡座，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三下。
节奏很慢。
苏清寒这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而且……
他的目光从陈舒雅身上移到舞台上。
李庆然还在跳。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变快了，他的动作也跟着变快，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扬起来，露出一截腰线。
台下的女人们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尖叫。
陈舒雅的身体往前倾得更厉害了，眼睛亮得像在发光。
江书远靠在栏杆上，手插进兜里。
这件事，比他想的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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