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怕脱不了身
饭局散了的时候。
两个人把合作框架从信息共享聊到资源配置，从资源配置聊到风险分摊，中间没停过嘴，但嘴里过的全是数字和条款，不是饭。
倒是江书远和沈明珠把菜吃了个精光。
沈明珠吃鱼的时候还分了心，偶尔抬眼看一下她爸和苏清寒的对话进度，判断哪些条款过了、哪些还在拉锯。
她吃东西的速度跟她处理信息的速度一样，快，准，不浪费。
江书远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筷搁整齐，擦了下嘴。
苏清寒那边刚好把最后一个议题收了尾。
“明天下午三点，正式签框架协议。”
苏清寒把茶杯搁下，站起来，“沈总，今天聊得很透，省了明天不少功夫。”
沈成龙也站了起来，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苏总，以后多走动。”
客套话说完，四个人出了包间，下楼。
巷口停着两辆车，沈成龙的车子在左边，苏清寒的车子在右边。
苏清寒走到车门旁边，忽然停了脚步，转过身。
“江书远，上我车。有件事跟你说。”
沈明珠的视线从苏清寒脸上扫到江书远脸上，停了半秒。
沈成龙已经拉开了车子的后门，回头看了苏清寒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朝江书远点了下头。
江书远跟沈成龙和沈明珠道了别。
“沈总，沈姐，明天的事顺利。”
沈成龙嗯了一声，弯腰上车。
沈明珠站在车门边，看着江书远走向苏清寒那辆奔驰，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三秒后，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出巷口。
车子的后排很宽敞。
苏清寒坐在右侧，江书远坐在左侧，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车内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是车载香薰的味道。
司机发动了车，没问去哪儿，直接开了。
苏清寒没有立刻说话，她把公文包搁在膝盖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江书远。
一张照片的打印件。
画面是一家餐厅的包间，不是今天这种私房菜馆，是某个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灯光亮堂堂的，背景里能看到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
画面中间，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
左边那个江书远认识，苏长鸣，苏清寒的三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色西装，笑容客气但眼神精明。
右边那个，他没见过，三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下巴线条硬，嘴唇薄，坐姿端正。
西装的剪裁一看就不是国内牌子，袖口露出的袖扣是暗金色的，低调但贵。
“陈远航？”
苏清寒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箱的边缘，“昨天拍的。我安排在酒店工作的人拍到的。”
江书远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手写了一行字，时间、地点、包间号。
“昨天？你之前说苏长鸣上周跟陈家吃的饭，这是第二次了？”
“对。”
苏清寒收回照片，塞进公文包，“一周之内见了两次面，而且第二次换了地方，包间用的是苏长鸣私人账户订的，没走公司。”
她的意思很明确，苏长鸣在刻意回避苏氏内部的监控。
“他们具体聊了什么，我不知道，酒店那边的人只能拍到照片，录不到对话。但方向不会太难猜。”
江书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苏长鸣要的是苏氏的控制权，陈远航要的是锦都的资源入口，两个人坐在一起，能聊的无非就是，陈家帮苏长鸣搞掉苏清寒，苏长鸣拿到苏氏以后给陈家开门。
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这也是你急着跟沈家定下来的原因。”江书远说。
“嗯，苏长鸣一个人闹，我应付得了。但苏长鸣加上陈家，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锦都最强的女人说出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七个字，份量不轻。
车窗外的街景在往后退，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扫过苏清寒的侧脸，她的表情平静，但下颌绷着一条线，放松不下来。
“所以找我什么事？”江书远问。
苏清寒转过头看他。
“陈远航有一个妹妹，叫陈舒雅。”
江书远的目光动了一下。
“今年二十六，京城传媒大学毕业，在陈家的文化产业板块挂了个副总的头衔，实际上不怎么管事。”
苏清寒的信息一条一条往外递，“我的人昨天查到，陈舒雅三天前飞到了锦都。住在市中心的柏悦酒店，开了一间行政套房，目前还没退房。”
“她来锦都做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替她哥打前站，也可能只是来玩。”
苏清寒的手指在扶手箱上轻轻划了一下，“但陈远航刚在锦都布了两条线，这个节骨眼上他妹妹出现，我不信是巧合。”
江书远没接话，等她说完。
“我想让你跟陈舒雅接触一下。”
车内安静了两秒。
空调的出风口嗡嗡响着，风打在江书远的手背上，凉的。
“接触？”
“对，你在白金汉做过服务员，跟各种有钱人打过交道，这是你的长项。陈舒雅在锦都人生地不熟，以你的能力，”
“我需要知道陈远航在锦都的真实布局。他跟苏长鸣到底谈了什么，下一步准备怎么动。陈舒雅是他妹妹，就算她本人不参与决策，脑子里多少会有一些信息。”
江书远没有立刻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叠搁在腹前，盯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看了几秒。
金手指确实好用，走到陈舒雅身边，听她脑子里在想什么，把有用的信息筛出来，技术上没有难度。
但问题不在技术上。
“苏总，陈家不是普通人家。”
他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我去接近陈舒雅，如果被陈远航发现，他会顺着这条线查到你，查到沈家，查到我们整个布局。”
苏清寒没有反驳。
“而且陈舒雅本身也是个变量。”
江书远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我不了解这个人。如果她性格简单，接触完拿到信息就撤，没问题。但如果她不简单……”
他停了一拍。
“我怕脱不了身。”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6508/54625824.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