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打杂的？你确定？
李庆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经纪人凑过来跟他说下个月的通告安排。
他没怎么听，目光扫了一圈摄影棚，落在角落里那个穿黑T恤的男人身上。
江书远。
还真在这儿。
李庆然的嘴角勾了一下。
他站起来，往江书远方向走去。
经纪人愣了一下，跟上去。
“庆然，你干嘛？”
李庆然没答，径直走到江书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江书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水杯、毛巾，我让你提前十分钟放休息室的，你做了吗？”
江书远把手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没做。”
李庆然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没做，你的事，不归我管。”
摄影棚里的声音停了一拍。
几个工作人员的目光往这边飘，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抬起头。
李庆然的脸色沉下来了。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江书远站起来，他跟李庆然差不多高，目光平视过去。
“知道。李庆然，晨星艺人。”
“那你还敢……”
“但你不是我老板，你让我干活，我可以不听。就这么简单。”
李庆然的下颌绷紧了，脖子上的筋暴出一截。
“你他妈……”
经纪人拉了他一把，“别冲动，拍摄还没结束。”
李庆然甩开经纪人的手，盯着江书远的脸看了三秒。
“行。你等着。”
他转身往外走，经纪人跟在后面。
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江书远重新坐回折叠椅上，矿泉水搁回膝盖上。
十分钟后，李庆然回来了。
他没进摄影棚，直接上楼。
目标，林若溪办公室。
林若溪正在看一份艺人合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她抬头，看见李庆然站在门口。
“敲门。”
李庆然愣了一下，转身出去，敲了两下，再进来。
林若溪放下合同。
“什么事？”
“林总，我有个要求，江书远，让他滚。”
林若溪的眉头抬了不到一毫米。
“理由。”
“他影响我状态，一个新来的打杂的，在公司里晃来晃去，看着就烦。而且他态度有问题，我让他做点事，他直接拒绝。这种人留在公司，影响团队氛围。”
林若溪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听我说。”林若溪的身子往前倾了两寸，目光对上李庆然的眼睛，“江书远的事，不归你管。他在公司做什么、怎么做，是我的安排。”
李庆然的表情顿了。
“但是林总。”
“第二，我警告你，不要对江书远产生任何不好的心思。”
她的语气慢下来了，每个字咬得很清楚。
“如果你再去找他麻烦，或者让其他人去找他麻烦，后果自负。”
李庆然盯着林若溪的脸，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后果自负？
一个新来的打杂的，值得林若溪用这种语气说话？
江书远在晨星的第五天，上午十一点。
他从三楼的休息区下来，手里拿着还没喝完的速溶咖啡，经过二楼拐角的时候，听见了声响。
不是正常的说话声。
“你他妈是猪吗？这么简单的台词都记不住？”
江书远的脚步停了。
声音从左侧第三间练习室传出来，门虚掩着，透出来的不只是声音，还有一股憋屈的沉默。
他走过去，站在门边往里看。
李庆然站在练习室中央，面前蹲着一个男生。
男生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膝盖那块磨破了线头，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干净的眉眼。
长得不错，五官端正，眼睛大，鼻梁挺，嘴唇线条利落。
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份剧本，纸张被捏出了褶皱。
“对不起庆然哥，我再背一遍……”
李庆然往前走了一步，运动鞋踩在男生面前的地板上，“你背了多少遍了？五遍还是十遍？我他妈都替你丢人。”
男生的肩膀缩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这场戏有多重要？导演组那边都在等着看你的试镜视频，你给我交这种垃圾？”
李庆然的手在空中挥了一下，指着男生的脸。
“你要是演不了，早说。别在这儿浪费我时间。”
男生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庆然哥，我能演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李庆然笑了，那个笑里全是嘲讽，“你配吗？”
江书远推门进去了。
李庆然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江书远的脸，表情变了。
从嘲讽切换成了一种防备和不耐烦混在一起的东西。
“你怎么又在这儿？”
江书远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蹲着的男生身上，开口了，“起来。”
男生愣了，抬头看江书远。
“起来。”江书远又说了一遍。
男生犹豫了一秒，从地上站起来，他比江书远矮半个头，站直了之后下意识地把肩膀往后拉，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窝囊。
江书远扫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
“试镜什么角色？”
“是……是一个校园剧的男二，性格比较内向那种……”
“把台词念给我听。”
男生的喉结动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庆然。
李庆然的脸色沉下来了。
“江书远，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江书远转过头看他。
“在这儿装什么导演？你有什么资格指导他？”
李庆然往前走了两步，下巴抬着，眼神从上往下扫，“我知道你想刷存在感，但麻烦找对地方。这是我带的人，轮不到你来插手。”
江书远没吭声。
他只是站在那儿，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庆然。
李庆然被这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你他妈聋了？”
“李庆然，你在这个公司，算什么东西？”
李庆然的表情僵了一秒。
“你说什么？”
“我说。”
江书远往前走了一步，跟李庆然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米，“你在这个公司，算什么东西？”
李庆然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一个艺人，靠一张脸吃饭的艺人。公司捧你，是因为你有商业价值。但你要是没了这张脸，或者说，没了公司的资源，你什么都不是。”
李庆然的拳头攥紧了。
“你一个新来的打杂的，有什么资格跟我。”
“打杂的？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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