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在鹏城新认的妹妹
一周。
鹏城的七天，江书远高端圈子摸了个底朝天，读心术稳定运作，不受地域限制这件事板上钉钉。
几个私人会所里截获的信息被他分门别类存进脑子，有些立刻能用，有些得等时机。
陈思思全程跟着，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在往正常靠拢，至少表面上，不再干出格的事，不再盯着他看的时候流露出那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偏执。
偶尔发呆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会蹦出哥，但频率从一天二十次降到了五六次。
够了。
第七天早上，江书远站在酒店前台退房，转头看见陈思思从电梯里出来。
银色行李箱，斜挎包，帆布鞋，头发扎得利利索索，脸上带着一种准备出发的干脆劲儿。
身后两个保镖一人手里提着一只纸袋，跟NPC似的沉默站位。
“我东西都收好了。”她把行李箱拉杆往下一按，站到江书远旁边，语气轻快得像要去春游。
崔云鹏从楼梯口拐过来，一眼看见这阵仗，脚步顿了半拍。
嘴动了一下，没说出来。
但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她真跟啊。
江书远没多解释，朝门口抬了下下巴：“走。”
三个人两辆车，直奔宝安机场。
候机厅里，陈思思坐在江书远右手边，双腿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透过落地玻璃盯着停机坪。
忽然偏过头。
“我没去过锦都。”
江书远正划手机，闻言嗯了一声。
“到了以后你带我转转呗。”她的语尾翘着，带了点撒娇的弧度，不越界的那种。
“我得上班。”
陈思思的嘴瘪了一下，“白天上还是晚上上？”
“看排班，不固定。”
“那你休息的时候，”
“我休息的时候，让我女朋友陪你逛。她比我熟锦都。”
空气卡了一拍。
陈思思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睫毛眨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没崩，她控制得很好，嘴角那道弯甚至还挂着。
但她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掐了一下，指甲尖陷进皮质面料里，留下一道半月形的白痕。
“……女朋友啊。”
四个字从她嘴里滑出来，声调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江书远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东西在往下沉，但她没让它浮上来。
“叫沈雨晴，人挺好的。你们年纪差不多，能聊到一起去。”
陈思思把视线移回停机坪。
“行。”
一个字，干干净净。
她脑子里的心声比这一个字诚实得多，
【本来就是，他有他的生活，我算什么，就是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
后面还有半截，碎了，没成句。
崔云鹏在另一边假装看航班信息屏，余光一直没离开这俩人。
登机广播响起来的时候，陈思思站起身，拉上行李箱，冲江书远露了个笑。
那个笑干净利落，一点尾巴都没拖。
“走吧，哥。”
两个半小时后，锦都。
航站楼出口人流如织。
江书远推着行李车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沈雨晴。
白裙子，长头发，手里举着杯奶茶，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整个人站在接机口的围栏外面，像一朵被阳光照透的栀子花。
她看见他了。
脸上的笑炸开来，举着奶茶的手朝他挥了两下，嘴唇动着喊他名字。
然后目光往旁边一偏，定住了。
陈思思走在江书远右侧半步的位置，银色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嗡嗡响着，黑发低马尾，白T恤牛仔裤，五官精致得像从杂志上裁下来贴到现实里的。
沈雨晴的笑凝在脸上。
江书远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她面前，空出一只手搂了下她的肩。
“等多久了？”
沈雨晴的视线从陈思思身上拔回来，抬头看他，嘴唇动了两下。
“……她谁啊？”
江书远侧了半步，让出视线。
“陈思思，在鹏城新认的妹妹，这段时间在锦都待一阵子。”
话音刚落，陈思思已经上前一步，大大方方伸出右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不谄媚不疏离，分寸拿捏得像用尺子量过。
“嫂子好。”
这两个字出来的瞬间，沈雨晴眼底那圈转着的问号散了一半。
嫂子。
主动叫的，而且叫得自然，没勉强。
沈雨晴的手伸出去，握了一下陈思思的指尖。
“你好，我是沈雨晴。”语气还带着点懵，但台面上的东西没掉。
崔云鹏从后面跟上来，肩膀往江书远和沈雨晴中间一挤，一脸饿鬼相：“弟妹，找地方吃饭吧？飞机上那俩花生米我到现在还在打嗝。”
沈雨晴被他这嘴逗得嘴角松了。
气氛活过来了。
粤菜馆，包间。
四个人围着圆桌坐下来，门外站着两道黑色的人形，沈雨晴扫了一眼，没吭声。
陈思思的社交面具戴得严丝合缝，跟崔云鹏搭话不远不近，跟沈雨晴说话时姿态摆得低，嫂子前嫂子后，客客气气，分寸感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沈雨晴从最开始的观察试探，到主动给陈思思夹了块虾饺，前后不到四十分钟。
饭后，江书远让崔云鹏送陈思思去陈慕远安排好的公寓。
“你先休息，有什么需要跟保镖说。”
陈思思点头，朝沈雨晴摆了摆手：“嫂子，改天一起逛街啊。”
沈雨晴笑着应了。
车走了。
沈雨晴转过身来，奶茶早就喝完了，空杯子还捏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捏着杯壁。
那双眼睛直直对着江书远，里面的意思不用翻译。
车子上了环城高架。
夜色从两侧涌进来，路灯一截一截划过挡风玻璃。
江书远把鹏城的事捡着说了，御庭会、被打晕、陈思思的偏执、她哥的事、陈慕远的请求，核心骨架留了，读心术那层皮剥干净。
沈雨晴听完，指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好几个来回。
“所以……她把你当哥。”
“嗯。”
“心理问题。”
“三年了，看了七八个心理医生，没用。”
车里安静了五六秒。
“书远，你跟我说实话，她对你，只有兄妹那层意思？”
方向盘上的手指停了一瞬。
“有一点别的，但她不会越界。她知道你的存在，也接受了。”
沈雨晴的呼吸浅了一拍。
江书远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覆上她搁在中央扶手上的手背，掌心干热，力道笃定。
“你是我女朋友，这件事谁来了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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