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读心术的范围需要确认

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抬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点什么。

“先生，五十万以上需要出示身份证，填写大额转账申请表，请问转账用途是？”

“亲属借款。”

柜员没再多问，递过来一张表格，江书远接过去，三两下填完，身份证往窗口一推。

五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到账提醒。

他拍了张转账成功的截图发给孙婷：【到了，你查一下。】

不到十秒，对方发来一长串语音，江书远没点开听，直接回了条文字：【二姨别客气，先把事儿办了，姨夫那边别有压力，慢慢来就行。】

退出对话框，他又给孙雅发了条消息：【妈，钱已经转给二姨了，你放心。】

孙雅秒回：【好孩子……】

江书远把手机揣进口袋，从银行出来。

太阳已经升高了，晃得人眯眼，他站在路边想了两秒，今天休息，沈雨晴那边在写论文，不能打扰。

回家补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脑子里转了一圈，翻身坐起来，换了件衣服出门。

鹏远公司。

江书远推门进去的时候，崔云鹏正对着两台电脑屏幕噼里啪啦敲键盘，旁边的桌上堆了一摞合同文件，可乐罐子东倒西歪躺了三四个，烟灰缸里的烟头快溢出来了。

赵守志坐在角落里写代码，耳机塞着，头都没抬。

崔云鹏听见动静，扭头一看……

“远子？你怎么来了？”

他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还攥着支笔。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的扣子敞着两颗，黑眼圈浓得像画上去的。

“你先坐，我这边还有个方案得改，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说完转身又扑回屏幕前，手指在键盘上飞。

江书远没客气，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拿了瓶矿泉水，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几上散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表，旁边还有一份合同草稿。

崔云鹏这段时间确实在拼命。

上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半个月前，那会儿公司刚拿下陆问舟那边的单子，崔云鹏兴奋得不行，说要大干一场，现在看这架势……

确实在干，干得把自己榨成了人形干电池。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崔云鹏那边的键盘声终于停了，他把文件保存，往椅背里一靠，长出一口气，整瘫了下去。

然后他转过椅子，面对江书远，两手搭在膝盖上。

“行了，说吧。什么事儿？”

江书远把矿泉水瓶盖拧上，搁到茶几上。

“这两天我没班，想出去转转。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崔云鹏愣了一下。

果然，下一秒他开口了。

“你不跟你女朋友去？怎么找我？”

江书远靠进沙发里，手臂搭在扶手上。

“她这段时间忙毕业论文，答辩在即，没空。”

崔云鹏的眉头松了，但嘴角那个疑惑的弧度没完全消。

“那你想去哪儿？本地转转还是……”

“鹏城。”

崔云鹏的动作顿了一拍，他把手里那支一直没放下的笔往桌上一扔，歪着头看江书远。

“鹏城？那么远？”

江书远没解释太多，只是点了下头，“换个环境，散散心。你看你这样……”

他朝办公桌那堆可乐罐和烟头努了努嘴，“再熬下去人得废。”

崔云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场，嘴角抽了一下。

他确实累得够呛，陆问舟那个单子交付期卡得紧，赵守志那边的开发进度又出了点问题，这半个月他平均每天睡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胃都开始闹脾气了。

但……

“我这边的活儿……”他犹豫着开口，目光往赵守志那边瞄了一眼。

江书远看透了他那点纠结。

“两三天的事。赵守志那边的活儿又不是离了你就转不动。你天天盯着，他反而施展不开。”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崔云鹏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没组织出来。

他确实有这个毛病，什么都想亲自盯，不放手，创业初期事事过问是对的，但人不是机器，弦绷太紧早晚断。

沉默了五秒。

崔云鹏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忽然笑了。

“行，去。”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咔吧响了一串。

“鹏城是吧？机票我来订。明天走？”

“明天。”

崔云鹏拿起手机，打开携程，手指飞快地划着屏幕。

“早班还是下午的？”

“上午的吧，到了还能转半天。”

崔云鹏点了几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江书远看……明早九点二十的航班，两张经济舱，落地时间十一点半。

“这个？”

江书远看了一眼，点头，“订吧。”

崔云鹏手指一点，付款成功，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朝赵守志那边走了两步，弯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赵守志摘下一只耳机，歪头看他。

“老赵，我明天出去两三天，这边的事你先顶着，有问题微信找我。”

赵守志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行。”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别的城市有WiFi吗？”

崔云鹏笑骂了一声：“滚。”

赵守志重新戴上耳机，继续写他的代码。

崔云鹏转回来，一屁股坐到江书远旁边的沙发上。

“说真的，鹏城有什么安排？纯玩还是有别的事？”

江书远把矿泉水瓶拿起来转了一圈。

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读心术的范围需要确认。

在锦都，白金汉那个封闭环境里，能力的触发条件他已经摸清了：有钱女性，距离十米以内，心声自动灌进来，但这个能力有没有地域限制？换一座城市，换一批陌生人，还能不能用？

这是他必须确认的事。

如果能力不受地域限制……那他的信息来源就不只白金汉那一个池子了。

全国任何一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都是他的情报场。

但这话不能跟崔云鹏明说。

“纯放松。”

江书远把瓶子放下来，语气随意，“到了再说呗，走到哪算哪。”

崔云鹏没起疑。他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包没拆的薯片，撕开袋子往嘴里倒了一把。

“行。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几点出门？”

“六点半，开车去机场。”

“得嘞。”

崔云鹏嚼着薯片，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肩膀往下塌了一寸，眉头那股拧劲儿也散了。

半个月没休息的人，就盼着有人拽他一把。

江书远站起来，拿了车钥匙。

“那我先走了，你早点收。别又熬到三四点。”

“知道了知道了。”

崔云鹏摆手，嘴里还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明天见。”

江书远出了办公室，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订单确认，明早九点二十。

锦都飞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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