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下个月铜价要涨了
江书远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你去卡座那边待两天，我会找机会,让你回来。”
她顿了一拍,目光盯着他的眼睛，“还有一件事……阿宇是汪总的眼线。”
江书远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都别跟他说,万事小心。”
“知道了。”
唐欣然点了下头,把桌上的排班表推过来，“今晚你在卡座C区,八点到十二点,别迟到。”
江书远接过排班表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卡座区的灯光比包房那边亮了一截。
音乐声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低沉的节奏感。
几张沙发围成半圆,中间的茶几上摆着酒瓶和杯子。
已经有两桌客人坐下了。
江书远站在卡座边上,端着托盘,等着叫唤。
卡座的活儿比包房累。
来这儿的女人鱼龙混杂,有的穿得光鲜亮丽,有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俗气。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帅哥,过来倒个酒。”
左边那桌有人招手。
江书远端着托盘走过去。
那桌坐了四个女人,年纪从三十到四十不等。
其中一个穿着豹纹连衣裙的女人冲他勾了勾手指。
“这瓶开了。”
江书远接过酒瓶,拧开瓶盖,给四个人的杯子挨个续上。
豹纹裙女人的目光从下往上扫了他一遍,嘴角勾起一道弧。
“小帅哥长得真不错，多大了？”
江书远把酒瓶放回茶几上,语气客气但疏离。
“二十三。”
“哟,还是个小鲜肉呢。”
豹纹裙女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神在他身上转了两圈。
“有女朋友吗？”
“有。”
“那可惜了。”
豹纹裙女人笑了一声,没再追问,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起别的。
江书远退到卡座边上,继续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卡座区的客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
有人喊他倒酒,有人喊他拿果盘,有人喊他过去点歌。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腿开始发酸。
九点半的时候,右边那桌又来了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脖颈。
她坐下来的时候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在江书远身上停了一拍。
江书远没在意,端着托盘站在原地。
那个女人冲他招了招手，“帅哥,过来一下。”
江书远走过去。
女人抬起头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道弧。
“给我开瓶酒。”
江书远从托盘上拿起开瓶器,接过她递过来的酒瓶。
拧开,倒进杯子里。
女人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没说话。
但她的脑子里……
一道声音涌进来。
【这小子长得真他妈好看，啧,白金汉的服务员都这水平？可惜了,要是能带回家就好了……】
江书远的手顿了一下。
又是这种。
他已经习惯了。
白金汉这地方,来的女人里十个有八个脑子里都是这种想法。
他把酒瓶放回茶几上,准备退回去。
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等等。”
江书远停住脚步。
女人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夹在两根手指之间,递过来，“留个联系方式呗？”
江书远没接。
“抱歉,会所有规定。”
女人笑了一声,把名片收回去,也没生气。
“行吧,那算了。”
她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目光往旁边的人身上移过去。
江书远退到卡座边上。
那个女人的脑子里,声音还在继续。
【下个月铜价要涨了，老娘这次压了三百万进去,要是真涨了,至少翻一倍……】
江书远的眉头动了一下。
铜价。
下个月。
涨。
这三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没动,继续站在原地,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但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内部消息,国家要出新政策了,限制铜矿进口……市场上铜的供应一收紧,价格肯定往上蹿……】
江书远的手指在托盘边沿上叩了一下。
内部消息，国家政策，限制进口，这几个字眼拼在一起,信息量不小。
如果是真的……铜价确实会涨，而且涨幅不会小。
江书远退到卡座边上，托盘端得平稳，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那个女人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往旁边的人身上移过去，开始聊别的，江书远没再多听，转身朝卡座另一侧走。
找个地方。打个电话。
程瑶给崔云鹏找了陆问舟那条线，这个人情得还。
他绕过两桌客人，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
推开门，里面没人，隔间的门都敞着，水龙头滴着水，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江书远掏出手机，翻到程瑶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
“江书远？”程瑶的声音带着意外，背景音里有低沉的音乐声，应该还在某个场合。
“程总，方便说话吗？”
“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门开关的声音，背景音安静下来。
“现在可以了。”
江书远把洗手间的门从里面锁上，靠在洗手台边上。
“有个消息，想跟您分享一下。”
程瑶的语气变了，收起了那层客套，变得更直接：“什么消息？”
“铜价。下个月会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的？”
“刚听到的，内部消息……国家要出新政策，限制铜矿进口，供应一收紧，价格会往上蹿。”
程瑶没有马上回应，江书远能听见她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思考。
三秒后，她开口了。
“消息来源可靠吗？”
“我只是转述。您自己判断。”
程瑶笑了一声，那个笑里带着一股子审视的意味。
“江书远，你这个人，总能给我惊喜。”
她顿了一拍，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上次崔云鹏的事，是您帮的忙。这次算还了。”
程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行，那就扯平了。”
她挂了。
江书远把手机揣回口袋，拧开水龙头，冷水浇在手上，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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