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现在答案自己送上门了
江书远看着阿宇的脸，那股子我没做错的理直气壮，蠢，方轻荷找他不是为了训他，可阿宇不知道，这人以为自己打了一记漂亮的小报告，实际上……
身后传来鞋跟落地的声响。
阿宇的目光越过江书远的肩膀，落在后头，脸色一瞬间变了。
江书远转过身。
方轻荷站在走廊里，手里捏着杯花茶，马尾搭在肩上，那双眼睛落在阿宇身上，嘴角弯着，不是笑，是一种很浅的审视。
“方……方总。”阿宇的嗓子紧了紧。
方轻荷抿了口茶，眼皮没怎么抬，“阿宇是吧。”
“是、是我。”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小惩大戒？”
方轻荷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复述一句无聊的台词，“替我教训人了？”
阿宇的脸白了一层，“我没……方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方轻荷摆了下手，把他后半截话堵死了。她的目光从阿宇身上移开，扫了江书远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种不太正经的趣味。
“对他客气点。”
三个字落在走廊里，轻飘飘的，可阿宇的脊背一下子僵住了。
方轻荷把茶杯换了只手拿着，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从今天起，江书远在三楼VIP区可以自己选服务对象。哪间包房，哪位客人，他自己定。”
走廊里安静了一拍。
阿宇的嘴张着，合不拢。
江书远也没说话但他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自己选服务对象，意味着他可以主动靠近任何一间包房，以前是领班安排到哪就在哪，现在等于把VIP区的信息池整个给他开了。
这权限，白金汉五年没给过第二个服务员。
走廊拐角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吸。
唐欣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站在拐角后头，签到簿抱在胸前，她显然听见了方轻荷那句话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方轻荷往回走，经过唐欣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排班表上调一下。”
唐欣然下意识挺直了腰板，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好的方总，我马上安排。”
方轻荷嗯了一声，端着茶杯往888方向走了，拖鞋般的步伐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只剩三个人。
阿宇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他盯着江书远，喉咙动了两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到底跟方总说了什么？”
江书远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阿宇的声音拔高了一截，带着股不甘，“你来了几个月？几个月！方总从来不见员工的，你进去一趟，出来就能自己选客人？你他妈……”
“阿宇。”
江书远的声音不高，但那两个字把对方噎住了。
“你去方总面前告我的状，是觉得我会被赶走，结果呢？”
阿宇的嘴唇动了一下，接不上话。
“有能力的人到哪都会被赏识。”
江书远把这句话撂下来，语气平，没炫耀的意思但砸在阿宇耳朵里，比打脸还疼，“你下回再想告状，先掂量清楚你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告得动的。”
阿宇的拳头攥了一下，可他没吭声，也没动作，方轻荷的话还在耳朵里转着呢对他客气点。
这不是建议，是警告。
阿宇转身走了，脚步又快又乱，像是怕再多站一秒就会当场爆炸。
走廊里只剩江书远和唐欣然。
唐欣然从拐角后头走出来，手里那本签到簿攥得紧紧的也她看着江书远，嘴唇开合了两次，最后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服。”
江书远扯了下嘴角。
“今天你没什么安排了。”
唐欣然走到他面前，翻了翻签到簿，“方总既然说了你自己选，我这边就不给你排固定位了。今晚VIP区剩下的活儿其他人顶着，你回去休息吧。”
她合上簿子，抬头看着他，眼睛里那种震惊还没完全退干净。
“我说真的你我在白金汉三年，没见过这种事，方总连领班都不怎么搭理，你进去聊二十分钟，出来就给你开了VIP区的通行证？”
“她需要我帮忙看个项目。”
“就一个项目？”唐欣然的语气里全是怀疑。
“就一个项目。”
唐欣然盯着他看了三秒，最后叹了口气，那口气里一半是感慨，一半是认命。
“江书远，你以后罩着我点儿。”
这话说得不矫情，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坦率，一个领班，跟一个来了几个月的新人说出这种话，搁在别的场合会让人觉得丢人。但唐欣然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她看得清楚，白金汉的天变了，苏清寒、沈明珠、方轻荷，三个最有分量的女人，全围着江书远转，在这种格局下，站在他这边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江书远看了她一眼。唐欣然这人，识时务，做事利索，嘴严这几个月在白金汉，帮他补签到、递消息、传话，从没出过差错。
“行。”
VIP区散场之后，江书远在吧台收了尾，换了衣服从员工通道出去，天还没亮透，街上只有环卫车和零星几辆出租。
六点整，到家。
钥匙刚插进锁眼，门里头传出笑声。
女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咋呼的尾音。
江书远推门进去。
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崔云鹏窝在左边，手里捏着罐啤酒，脸上笑得没个正形，右边坐着个短发女孩，穿件oversize的卫衣，膝盖上搁着个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方甜甜。
“你俩聊什么呢？”江书远把钥匙丢在鞋柜上，换了拖鞋。
崔云鹏抬头，眼睛里全是幸灾乐祸的光：“跟甜甜说你小时候的事儿呢，你还记不记得初二那年你表白被拒，写了封情书塞错了人书包……”
“闭嘴。”
方甜甜已经笑得往沙发靠背上仰，手拍着膝盖：“哈哈哈哈哈，江书远你也有今天，崔哥刚才还说你高一军训的时候……”
“他什么都跟你说？”江书远看向崔云鹏，目光里带着你等着的意思。
崔云鹏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一搁，双手一摊，一脸无辜：“她问的，我能不说吗？”
江书远懒得跟这俩人掰扯，转身进了厨房。
冰箱里翻了翻，拿出昨天买的几个包子和两盒牛奶，包子扔微波炉里转了一分钟，端出来往茶几上一搁。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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