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永远锁死，别祸害别人
“还不是你把我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我根本联系不上你。”
傅泽铭理直气壮开口，仿佛整件事错处全在棠宁身上。
他接走棠聪聪，原本是想借着孩子，逼棠宁肯见自己一面。谁知刚把聪聪带回老宅，林婉婉也跟了过来。他只能向她解释，自己和聪聪感情很深，就算已经分手，也放不下这个孩子。
好在当时林婉婉没有当场发作。偏偏这时傅家父亲打来电话，催促他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情急之下，他便把棠聪聪独自留在家里，托付给了林婉婉照看。
他万万没料到，短短时间就酿成这样的祸事。
“你跟林婉婉都已经住在一起，日子过得安稳，又何必再来纠缠我。”棠宁心口泛着寒意，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行为。
“棠棠，我从来没有主动让她住进那套房子，全是她自作主张。”傅泽铭放软语调，和方才护着林婉婉时的模样判若两人，眼底带着几分疲惫与怅然，“这几天我时常回想我们过去，我很想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跟她彻底断干净。”
“不要继续冷暴力我，这样太伤我们七年的感情。”
棠宁听着这番说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虚伪的甜言蜜语，她已经听得够多。
“这些话不必对我说，我不想听。”
她全部心思都悬在急诊室里，只盼着聪聪平安出来。七年感情早已是过去式，不值得再拿出来反复拉扯。
傅泽铭望着她冷硬的侧脸，心脏隐隐发紧：“棠宁，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七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真正狠心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我。”棠宁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以前怎么没有看透，傅泽铭竟是这般擅长颠倒黑白。
“棠聪聪家属。”
急诊室大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打破走廊里僵持的气氛。
“我在这里。”棠宁立刻上前一步。
“病人手臂骨裂，已经做石膏固定。但孩子受到重度惊吓，情绪极不稳定，需要留院观察两天，你尽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医生平静交代。
“你在这里守着聪聪，我去办手续。”傅泽铭不等棠宁回话，一把拿过医生递出来的单据，转身快步离开。
没过多久，棠聪聪被病床推了出来。
因为剧烈躁动不配合检查，已经使用镇静剂，此刻陷入昏睡。棠宁和医生一同，把孩子安置进病房。
坐在病床边，她握住聪聪冰凉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眼泪不受控制地一颗颗砸落。
如果不是自己和傅泽铭的纠葛，聪聪不会被带到那栋房子，更不会平白无故承受这份伤害。
是她连累了弟弟。
聪聪本身胆子就极小，每一回遭受惊吓，夜里都会反复做噩梦惊醒哭闹。严重的时候会陷入情绪封闭，眼神空洞，除了她之外拒绝任何人靠近。这种心理创伤，往往要耗费漫长时间，才能一点点抚平。一想到往后聪聪可能要活在恐惧里，棠宁心底就满是后怕。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林婉婉推门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层刻意的担忧。
“棠宁姐，聪聪现在好些了吗？”
棠宁眼底的泪光尽数褪去，只剩下彻骨的寒凉：“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棠宁姐，我真的没有伤害聪聪，请你相信我。”林婉婉眼眶泛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你和阿铭，很多事情，我也是被家里安排身不由己。”
她姿态柔弱，嗓音娇柔，也难怪傅泽铭会被迷惑。
棠宁一言不发，冷眸静静睨着她，不接她的表演。
见棠宁没有开口驱赶，林婉婉往前又走近两步，嘴角悄悄浮起一丝胜利者的弧度。
“我和阿铭很快就要订婚了。双方家长昨天已经在傅家见过面，两家都十分看好这门婚事。”
棠宁心脏猛地一缩。
她和傅泽铭整整相恋七年，无数次提起想要登门拜访傅家长辈。因为爱，她真心期盼得到对方家人的认可。
可每一次，傅泽铭都在给她画饼。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多做出一点业绩，让我父亲看见你的能力，等他认可你，我再带你回家。”
为了这句话，她拼命加班，拼到几乎吃住都在公司。如今回头再看，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
“棠宁姐，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芥蒂，毕竟你们有七年的感情。就算你冤枉我，我也不会怪你。”林婉婉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宽容，“但你应该明白傅家看重门当户对，我想，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吗？”
棠宁缓缓抬眼，冷冷勾唇。
“当然祝福。”
林婉婉脸上露出浅浅笑意：“棠宁姐果然大度。”
“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锁死在一起，千万不要出来祸害其他人。”
话音落下，林婉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棠宁，你说什么！”
“滚出去。”棠宁声音冷得像冰，“我现在没有多余精力陪你演戏，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会再找你算总账。”
不等林婉婉继续争辩，棠宁直接上前，把人推到病房门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林婉婉踉跄着险些摔倒，恰好办完手续的傅泽铭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
“发生什么，她又为难你了？”傅泽铭眉头紧锁。
林婉婉摇摇头，眼底蓄满泪水，刻意隐忍：“不关棠宁姐的事，是我自己没有站稳。我只是想跟她解释清楚聪聪的事，可她一直对我存有误会。”
傅泽铭将她扶到走廊长椅坐下，仔细检查她有没有磕碰受伤，心头烦躁翻涌。他瞥了一眼紧闭的病房玻璃窗，透过玻璃望见里面棠宁单薄的背影。
棠宁，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争吵，变回从前那个温柔懂事、听话迁就我的女人。
病房之内终于回归安静。
没过多久，镇静剂药效慢慢消退，棠聪聪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浑身止不住发抖，瞳孔涣散空洞。
“姐姐，姐姐我好怕……”
他一头扎进棠宁怀里，动作幅度太大扯动骨裂的胳膊，剧痛袭来，当场哇哇大哭。
“疼……姐姐不要丢下我。”
棠宁紧紧环抱住他，一下下轻拍他的后背安抚。
“聪聪不怕，姐姐在这里，不会走。”
“有坏人，坏人要害聪聪。”他从姐姐怀抱里挣脱，在病房内来回转圈，哭叫不停，情绪彻底失控。
棠宁跟在身后追着，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耐着性子柔声哄劝：“聪聪别跑，姐姐去找医生好不好。”
“不要！姐姐不许走！”棠聪聪恐慌地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生怕一松手，姐姐就消失不见。
“那你乖乖躺回床上，我就不走。”
听见这句话，棠聪聪才乖乖回到病床躺下。
胳膊传来钻心的疼，小脸憋得通红，却死死忍住不敢再闹腾，满眼都是恐惧，就怕棠宁会抛下自己离开。
往后整整一周，棠聪聪的情绪时好时坏，隔三差五就会陷入惊恐发作。
棠宁完全不敢离开半步，更不敢放心把孩子交给护工照护。
可海外项目已经正式启动，正是最紧要的攻坚阶段，工作不能搁置。
只能等到夜里聪聪沉沉睡熟之后，她才能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一周下来，她每日睡眠不足两小时，常常顾不上吃饭，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压力如山，她只能咬牙硬扛。
这天清晨，棠聪聪还在熟睡。棠宁打算出门去楼下食堂买早餐。
刚走到病房门口，骤然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
眼前彻底黑了下去，她直直倒向地面。
“护士！这里有人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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