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抡圆了扇
“咚咚咚！”
又是几声鼓响，众人全都凑到窗边眺望，而底下惠济河旁的百姓们也情不自禁往岸边涌去，好在官府早就预料到拥挤，早早就派了衙差持刀挡在岸边，中间拉了绳。
“不准再往前挤了！谁敢再闹，立刻下诏狱！”
百姓们对官差还是惧怕的，更别提有的已经抽出了长刀，冷光闪过，一看就锋利无比。
“别挤别挤，再挤就撞刀上了！谁敢推老子，老子跟你拼命！”
涉及自己的人身安全，拥挤的人群立刻老实了不少。
凶神恶煞的衙差们面色稍有缓和，其实他们心里也很紧张，人群若是压不住，一来容易踩踏，二来也容易有人被推落水中，到时候乱上加乱，那可就闯祸了。
好在百姓们虽爱看热闹，但也畏惧他们，暂时控制住了局势。
领头的衙差高声道：“在场人多，别光顾着看比赛，看护好自己的财物和孩子！”
另一边，惠济桥上，待宣讲完比赛规则之后，一声锣响，八艘龙舟立时动了起来，鼓声阵阵，呼声喝喝，额头系着的红巾像是胜利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加油！加油！”
底下的人都叫喊起来，脸上全是兴奋，而离此不远的万和楼中，也有不少人趴在窗户前跟着加油鼓劲儿。
这着实是一场能振奋人心的赛事，无论输赢，今日之盛景，想必会被京城所有人记很多年。
沈如月看向昭和帝，笑盈盈道：“恭喜皇上达成所愿。”
昭和帝心里自得，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朕也没想到竟会这般热闹，如此，倒是可以每年端午都办上一场。”
【可是这得花不少银子吧】
【劳民伤财，那些个大臣岂不是要跳脚？】
【算了，这都是君臣之间该操心的事，我还是不多嘴了。】
昭和帝：……
想到户部尚书那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他莫名有些心虚。
罢了，此事容后再议。
龙舟比赛热火朝天，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结束，众人意犹未尽地散去，一路上还在热烈讨论着比赛的精彩之处。
而枕月间内，沈如月扶着窗沿的手微微松开，这才发现自己手指僵硬，不过她并没有在意，而是得意洋洋道：
“夫君，我赢了！”
说来决赛也是惊险，两队正好一军中一民间，实力相当，龙舟在江上你追我赶，齐头并进，直到最后一刻，在百姓的呼喝助威声中，民间那支龙舟队以半个龙头的优势险胜。
昭和帝也被方才比赛的紧张与刺激感染，心情大好，笑道：“是，夫人赢了，那，你可想好赌注了？”
沈如月顿时摸了摸鼻子：“我还没想好。”
她刚才光顾着看比赛了，哪儿还想得到这个？对上昭和帝含笑的眼神，她忽地灵光一闪：
“要不，夫君允我一件事如何？不过这件事我还没想好，等以后再说行吗？”
“行，来日方长，夫人不用急，慢慢想。”
昭和帝欣然应允。
“咳咳咳！”
几个孩子嗓子都喊哑了，这会儿一说话就开始咳嗽，倒是让人啼笑皆非。
二皇子缓了缓后，捂着肚子走到沈如月面前：“母亲，我饿了。”
沈如月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说：“母亲这就让人上菜。”
她给珍珠使了个眼色，站起身来，对昭和帝道：
“我去更衣，夫君稍坐，我马上回来。”
昭和帝点头。
万和楼有专门的更衣房间，毕竟雅间是用来吃饭的，即便有可供休息的内室，一般人也不好意思在那里方便，沈如月神色如常地出了门，转过楼梯拐角时，往二楼另一个方向而去，顺便用帕子蒙住了脸。
据珍珠所说，赵怀恩是跟着萧峥来的，她可不敢大喇喇地露面，晾了他一下午，他若有心想见自己，定会让大牛盯着三楼动向。
赛事结束，二楼的宾客渐渐散去，走廊一片安静静谧，忽然，在她经过一间厢房时，房门突然打开，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了进去。
沈如月没反抗，却在进屋的那一刻，借着男人拖拽的力道，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赵怀恩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只觉耳朵嗡嗡的，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嘴里似乎尝到了铁锈味。
爽！
沈如月心里痛快极了，这巴掌她憋了几年，总算有机会扇出去了！
赵怀恩偏头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讷讷道：“月儿，是我。”
狼心狗肺的东西，打的就是你！
沈如月心里暗骂，面上却是皱眉，一把挣脱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冷声道：
“赵怀恩，你好大的胆子！”
外头，大牛忽然“嘶”了一声，随后珍珠破门而入，冷斥一声：“放肆！见了娘娘为何不跪！”
她是压着声音的，进来时还顺手关上了门。
大牛这时也推门进来，壮硕的身体却缩成一团，一脸痛苦，呆愣愣道：
“大人，珍珠踢我，咦，大人，你的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啊。”
果真是个傻子。
珍珠翻了个白眼。
“行了，把门关上，你去外头守着。”
赵怀恩下意识摸了摸脸，舌尖顶了顶腮，铁锈味更重了。
“月儿，你……”
沈如月却理都不理他，转过屏风坐到了桌前：“赵怀恩，你可知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若让那位知道你敢对我拉拉扯扯，不光是你，便是忠勇伯府也难逃罪责，你可曾想过？”
果然，这人的自私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他只管自己想要什么便做什么，从来不考虑后果。
要是让忠勇伯知道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
赵怀恩一时语塞。
眼前的女子和记忆中的截然不同，绝美的容颜摆脱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她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眼神平静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威严，却也让人更加挪不开眼。
他声音艰涩：“月儿，我只是想见见你，问问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珍珠冷笑一声：“我家主子身份尊贵，便是王爷公主也要递牌子求见，还不一定能有空召见，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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