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疑点重重
寝殿中恢复安静，王太医他们该说的也都说了，沈如月这才发现淑妃竟然一直安静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淑妃，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
【原来是淑妃】
【以前在西北的时候，听过一个姐姐说，罪犯都会重临犯罪现场，欣赏自己的成果，淑妃这么快就来，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竟还有这种说法？
昭和帝眸色一沉，看向淑妃的眼神带了些深意。
淑妃不慌不忙抬脚进来，对帝后二人盈盈一拜道：“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听闻萧妹妹被抬着回来，情况不太好，臣妾便过来瞧瞧。
只是方才屋里人多，萧妹妹又.....人都挤在屋里，臣妾怕生事端，便在外等着。”
这话说的倒是有理有据，沈如月也没提出反驳，而是看向昭和帝：
“说来，臣妾有些疑惑。”
“皇后说说看。”
屋里还在检查，顺便给萧灵雁热敷小腹，昭和帝便拉着沈如月坐下，他则坐到另一边主位之上。
“淑妃也坐下说话。”
沈如月道：“既然太医们都说萧婕妤不曾有孕，但当时在西苑之时，不管是王太医还是丁太医都诊出了脉象，也就是说，在西苑的时候，这假孕药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被萧婕妤服下了。”
“假孕药？”
淑妃一脸惊诧，抬眸看了眼内室，只可惜被屏风阻隔，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可置信道：
“萧婕妤怎么会是假孕？她先前孕吐不提，就说最近，臣妾是看着她日渐丰腴，小腹也微微隆起的，这，总不能是她装......不，臣妾的意思是，萧婕妤的孕相不似作假。”
话语中的意思隐隐指向是萧婕妤为了争宠，故而自己服下假孕药，伪装成有孕，又因腹中无胎，在还没完全显怀之际，作了今日这场把戏。
这倒也是个合理的猜测。
昭和帝无意识地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
“妾身没有。”
屋里的萧婕妤忽然出声，却不再像先前那般癫狂：“皇上，在今日之前，妾身当真以为妾身有了皇上的孩子。
是妾身愚蠢至极，着了别人的道，妄想求那天大的福气，更是在之后被一些谗言吹捧的沾沾自喜，忘乎所以，屡屡犯诫。
但妾身敢赌咒发誓，假孕之事绝非妾身所为，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死后轮回进畜生道。”
这誓言不可谓不重。
但萧婕妤却一脸坚定，一则确实是她着了道，二来，她决不允许妃嫔争宠假孕的罪名落到她头上。
自己的名声坏了就坏了，但家中还有姐妹侄女，一旦她被定罪，那萧家的女儿焉能有名声在？她们日后又该如何嫁人？
淑妃赶紧站起身，垂首间有些委屈：“是，是臣妾说错话了，求皇上恕罪。”
沈如月开口，替她求情道：“淑妃也只是猜测，并非有意往萧婕妤身上引，臣妾是觉得，当时西苑清馥殿住的人多，不像薛贵妃她们住的南台岛，人少地方大，一人一个院子，若要去一一查证，范围可就广了。”
薛贵妃？
昭和帝转扳指的手微动，他不由想起先前的吴茱萸事件，那时查到薛贵妃叫薛家送了药进西苑，当时她辩解说是什么麒麟丹。
后来他派人去查证过，确实有这么个道长，也有所谓的麒麟丹，不过外头传言并非像薛贵妃所说的神乎其神，他那时只当薛贵妃急于求子，死马当活马医。
现在想来，其中还有诸多疑点。
淑妃眼睫微颤，刚才萧婕妤那一番冷静陈情，想来头脑已经清醒，她原以为此人头脑简单，一朝失子，会怨恨迁怒皇后，现在看来，火倒是烧不到皇后身上了。
说起来，皇后做事实在谨慎，不过御花园中看似普通的妃嫔之争，竟还带上了王太医，那杯中麝香竟那么快就查出来了。
不过，既然牵连不到皇后，那薛贵妃那边，可不能再逃了，否则这连日来的谋算，就像是石子投进湖面，只能听个响了。
淑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方才听闻皇后娘娘提起西苑，臣妾忽然想起一事，只不知该如何说，说了，怕误伤他人，不说，又疑点重重。”
“你说就是了。”
昭和帝心里有些烦躁。
“是，这事儿还是臣妾身边的青檀偶然发现的，南台岛上日子清闲，青檀母亲病重，臣妾便允了她出门回家侍疾......”
在淑妃的话语中，就是侍疾的青檀无意间在一个小药铺发现了鬼鬼祟祟的薛家管事，她心生怀疑之下便去打探，那小药铺的药童没什么心眼，被哄着背出了薛家管事方才取的药方。
“臣妾当时知道青檀的自作主张之后，斥责她疑心病重，还罚了她两个月的月钱，都是臣妾教导无方，皇上要罚，就罚臣妾吧。”
沈如月好奇问：“那药方，青檀可记下了？”
淑妃点头：“她把药方呈给臣妾了，臣妾看不出是什么药方，想着青檀说薛管家鬼鬼祟祟的，心里也有些好奇，所以便先收在了匣子里，想着寻个机会问问宫里的太医，结果就给忘了。”
昭和帝道：“把那药方拿来，朕要看。”
“是。”
淑妃自然无有不应，给身后的云沉使了个眼色：“你去找青檀，就说让她把先前我收在黑漆描金方匣子中的那封信拿来，她知道是什么。”
云沉点头，行礼之后退下，没过多久，就见青檀捧着个匣子在门口道：
“奴婢见过皇上，皇后娘娘，淑妃娘娘。”
“进来。”
魏得闲接过匣子打开，将那药方双手呈上，昭和帝仔细看过一遍，就见凑过来的沈如月在心里想道。
【这药方......】
昭和帝心思一动，难道皇后知道这药方是做什么的？
然而沈如月心里想的却是：
【这药方上的药材名字好古怪，都是生僻字，我竟然看不懂，皇上真厉害，看了这么久，肯定都认得。】
“皇上，这上面都是些什么药材，臣妾不通医理，有些看不太懂。”
昭和帝：......
确实都是些稀奇古怪不常见的药材，名字也都繁复得很，他.....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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