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做纸鸢

刚松了口气的魏得闲，看到昭和帝那只悬在半空的手，连忙低下了脑袋，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咳。”

昭和帝握拳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轻咳两声，沈如月听到动静，赶紧表示关心：

“皇上怎么咳嗽了？是不是受凉了？”

【要出门就咳嗽，这是不想和我去？】

【不去就不去呗，直说不就行了，干嘛这么迂回？】

【哼，不去就不去，本来也没打算带你放纸鸢，我自己去玩儿，还更自在些。】

“朕没事。”

昭和帝出言打断她的胡思乱想，解释道：“就是刚才喝茶不小心呛到了。”

“原来是这样，吓了臣妾一跳。”

沈如月假模假式地替他抚着胸口，柔声劝道：“皇上可好些了？”

【真是的，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喝茶还能给呛着？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昭和帝：.......

他运了运气，还是忍无可忍：“皇后，你少说两句。”

长得美若天仙的，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呢？

皇帝陛下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人，实在被气得胸口闷，说话便带了些许不耐烦。

沈如月却是一愣，有些委屈：“是臣妾多嘴了。”

【我关心你还有错了？真是狗咬......】

手腕忽然被握住，一个用力，她猝不及防之下，就被扯进了男人怀里，随即眼前一暗，淡淡的龙涎香顷刻笼罩鼻尖。

“皇上，呜......”

昭和帝舌尖一抵，勾出她的舌头，顺势将她抵在胸口推拒的手反剪到身后，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

“呜......”

沈如月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却抵到了茶桌边，“哗啦”一声，上好的汝窑青瓷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声音倒是提醒了昭和帝，他眉心微动，大手揽住皇后的细腰，轻巧往上一提，沈如月便坐到了茶桌上。

魏得闲挥了挥手，带着宫人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殿内只余亲热的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回荡。

耳根子终于安静了。

昭和帝很满意，一手固定住沈如月两只手腕，一手在腰间暧昧地摸索。

无法言说的痒意传来，沈如月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漂亮的眸子里水光盈盈，在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后，她哑着声音开口：

“皇，皇上，日朗天明，朝中还有诸事要皇上处理，还望皇上保重龙体，嘶！”

脖颈处传来轻微刺痛，她缩了缩脖子，昭和帝从她颈边抬起头，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白日宣淫不可为，传出去，对皇后名声也有碍。

看着近在咫尺，泛着水光的饱满红唇，他喉咙滚动，还是忍不住亲了上去。

良久之后，收拾齐整的帝后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凤仪宫，往御花园而去，与神采奕奕的昭和帝相比，沈如月则用一方月白绡纱遮掩口鼻，看上去颇有几分古怪。

初春的御花园里只有腊梅有迹可循，其余花草皆还没有动静，好在今日阳光大好，和风习习，暖阳照在身上，平添了几分暖意。

“把东西放这儿吧。”

沈如月寻了个摆了桌凳的地方，问昭和帝道：“皇上，臣妾想在这儿扎纸鸢，您看行吗？”

“皇后还会扎纸鸢？”

“只会扎简单的燕子纸鸢，皇上若是不忙，可愿同臣妾一起试试？”

“好啊。”

昭和帝没扎过纸鸢，左右今日不是很忙，陪皇后消遣一会儿，也算是件雅事。

虽说要自己做，但尚功局自然不可能送根竹子来让皇后亲自劈，燕子形的骨架已经捆扎好了，只要裱纸塑形即可。

桑皮纸铺在汉白玉的石桌上，沿着骨架用朱砂勾勒出外形，这一步是昭和帝做的，作为皇家子弟，自然从小学的一手好丹青，只是描线而已，他随手就来。

“皇上真厉害。”

沈如月随口送上夸夸，随即拿出小铜剪，沿着线条剪出纸鸢的形状。

旁边，魏得闲递上一杯茶，昭和帝抿了一口，视线却一直落在坐在一旁的沈如月身上。

就见她低头垂眸，一脸认真，阳光打在她如玉般莹白的脸上，能看清她脸上的细碎绒毛。

方才在殿中折腾了一会儿，她的发髻略有些松散，此时一缕碎发垂在脸庞，精致的容颜更添几分温婉静谧。

不得不说，皇后认真的模样，有些让他挪不开眼。

“好了。”

沈如月满意地看着自己剪出来的桑皮纸，一旁的珊瑚捧上一碟子糯米浆糊和两把小刷子。

昭和帝起身，拿了一把小刷子，学着她的样子往骨架上涂抹，顺势说起了过段时间的耕桑大典。

“钦天监择吉日，耕桑大典定在二月十六，礼部已经备好吉服，遵往年旧例，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今年朕预备把众皇子一起带上，也好让他们知道，何为国之本。”

耕桑大典，即天子亲耕、皇后亲蚕之制的合称，前朝是分开，在不同吉日举办，但大夏的开国皇帝与皇后感情甚笃，且皇后功勋卓著，受万民敬仰。

故而在有一年亲耕礼上，太祖皇帝便提出要带皇后一起，此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众朝臣皆不赞同，后来太祖退了一步，定下耕桑大典，亲耕礼亲蚕礼定在同一天。

此后的耕桑大典，便成为大夏一年中最重要、最盛大的典礼。

沈如月闻弦音知雅意，点头附和道：“皇子公主们年纪渐长，最小的三皇子也到了启蒙的年纪，这样的大典，确实该参加了。

臣妾会让尚仪局尽快安排两位女官，教导两位公主学习礼仪规矩，对了，皇上，太后寿诞在即，不知今年皇上可有什么安排？”

纸鸢糊好了，系好提线，开始作画，两人一人一支笔，先是勾勒出燕眼，随后再是羽翼纹路。

昭和帝蘸了蘸墨，偏头看了眼她画的燕子，这才开口：“朕倒是没有其他安排，回头你问问母后，她向来喜俭不喜奢，想来还是同往年一样，办个家宴罢了。”

“那臣妾先问问母后再说。”

寿星的意见自然要听，沈如月可不敢一意孤行，她刚要提笔蘸墨，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抓住。

昭和帝有些嫌弃地问：“你这羽翼上，红的黄的紫的好几个颜色还不够么？”

颜色未免过于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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