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与谢时序有夫妻之实
房间内静得出奇，鼻尖氤氲着他沐浴后的香味，他长身而立，半个身子隐在黑暗中，眸光幽深。
薛雁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猎物，被他肆无忌惮地拖入自己的洞穴中，就等着被他拆吃入腹。
她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又想起这具身体她见过摸过许多次，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不介意，”她定下心神摇摇头，“是我贸然上门，失礼的该是我才对。”
话虽如此，她的视线却依旧若有似无地往他身上瞥。
这身子可比画册上见到的要结实漂亮多了。
裴寂假装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只勾了勾唇，牵着她在软凳上坐下，替她斟茶，又捏了捏她的手。
“夜里还是有些凉，你穿得又少，先喝口热茶暖身。”
“好，”薛雁捧着茶水喝了口，这才问他，“裴将军，上次你与我所说会尽力帮我，可是真的？”
裴寂点点头，干脆道：“阿雁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引荐下纪大夫，我有事想请她帮忙。”薛雁道。
“好。”裴寂二话不说起身，从衣架上取过自己的衣物穿戴妥帖，这才又重新牵起她的手往外走，“我带你去找她。”
“现在过去会不会太晚打扰她休息？”薛雁有些犹豫。
她的本意是想让裴寂明日帮她传个话，约纪大夫在衔月茶楼相见。
“无妨，你的事要紧。”
纪怀缨的院子离裴寂的主院较远，比她的砚雪轩还要远上不少。
很久之前薛雁就在疑惑，既然裴寂和纪怀缨两情相悦，为何不将她的院子挪得近些，或者干脆让她搬到主院去住？
裴寂带着薛雁上门时，纪怀缨正在灯下看医书。
看到丫鬟带着两人过来也有些诧异，“沈二小姐是有什么急事么？”
薛雁先是看了眼裴寂。
裴寂无奈笑了笑，这将他用完就丢的架势，不愧是他的阿雁。
“你们聊，我在院外候着，”他又对纪怀缨道，“纪大夫，若阿雁的要求有什么难处还请尽量应下，需要什么尽管与我提。”
阿雁？
纪怀缨听到裴寂对薛雁的称呼，眉头一挑，看着她的眸光若有所思。
薛雁等裴寂出去，这才开口，“抱歉深夜叨扰纪大夫，我想请你帮我配制一些药丸，需要能随身携带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从衣襟中取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这些是我的酬金。”
纪怀缨看了眼银票，又看了眼薛雁，放下手中的医书好奇问她，“不知沈二小姐想要什么药丸？”
“很多，”薛雁道，“迷药，软筋散，助情药，绝嗣药……”
随着纪怀缨越来越惊诧的神色，薛雁声音低下去，“还有，避子药。”
嫁入英国公府后她势必会与谢时序有夫妻之实，这无法避免。
但她不可能让自己受孕，更不可能诞下后嗣，在英国公府后院煎避子汤太过显眼，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纪怀缨这下真的被惊到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沈二小姐马上就要成婚，其他倒还好说，但这绝嗣药和避子药实在令人不解。
“不知这绝嗣药和避子药沈二小姐打算给谁用？”她问。
薛雁容色平淡，“避子药是我自己用，所以还请纪大夫帮我配制小巧易携带，最好不怎么伤身的。绝嗣药则要能不动声色让人服下，见效缓慢没那般快的。”
她顿了顿，“至于给谁用……请恕我现在不方便说。”
谢时序日后若是有了通房妾室，她吃再多的避子药也无用，其他女子同样能替英国公府诞下后嗣。
最好的法子，就是从源头解决。
纪怀缨识趣地没再多问。
她又想起方才裴寂对这位沈二小姐的态度，思索片刻道：“好，我可以帮你，避子药倒尚可，但你要的这种绝嗣药非同寻常，制作繁复，若我一人怕是要费时许久。”
纪怀缨眼中有什么光一闪而过，“听裴将军说沈二小姐也略通药理，若能抽空来将军府帮我一同制作，定能事半功倍。”
“好，”薛雁自然不会推拒，“但是我近日在备嫁，琐事繁多，恐怕不能日日上门。”
“无妨，沈二小姐有空闲时间过来即可。”纪怀缨毫不客气地将薛雁放在桌上的银票都收入囊中。
不拿白不拿，她的药丸可不是白做的。
等见了裴寂她也得狠敲他一笔。
毕竟绝嗣药虽然繁复，但她还不至于需要帮手。
若不是为了帮他多制造两人见面的机会，她哪里需要扯谎？
薛雁从纪怀缨处出来，便见到在院门口双手抱胸候着的裴寂。
她上前有些歉意，“裴将军久等。”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裴寂轻笑一声，“事情办完了？我送你回府。”
薛雁问他，“裴将军就不好奇我找纪大夫做什么？”
裴寂看着她，“你想告诉我么？”
“不太想。”
“那就不用说。”裴寂容色平静。
薛雁笑着道：“多谢裴将军体谅。”
“唤我景行，”裴寂认真看着她，“这是我的表字，你以前便是这般唤我的。”
薛雁低下头，轻声道：“知道了，景行。”
裴寂便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我替你备了不少嫁妆，”他又不知从哪取出一个紫檀盒给她，“盒子里是田契地契，还有几家盛京的铺面，都是圣上赏的，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到时候成婚一起带过去，我的阿雁可不能让英国公府的人看轻欺负了去。”
薛雁愣愣看着那紫檀盒，刚想要推拒，却被裴寂不由分说塞入了怀中。
“求阿雁别让我说第二遍，”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亲手给自己的妻子送嫁妆已经足够令人难堪，若你再不肯收，我便只能去抢亲了。”
薛雁蜷了蜷手指，捏紧了手上的坚硬的盒子，不知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自己听，“好，这次我定然不会放过谢震业。”
＊
趁着离上巳节还有四五日，薛雁记挂着纪怀缨的药，便时不时抽空去将军府帮忙。
将军府专门辟了一间药堂给纪怀缨，就紧贴着她的院子。
薛雁只要照着纪怀缨方子，帮她将需要的药材称重分拣好，再捣药过筛即可。
不过每次她进府的时候，裴寂也会上门，帮着纪怀缨干些需要力气的粗活琐事。
几日下来，府中的下人早就已经熟识薛雁，这日见她进府，都纷纷向她行礼问安。
待薛雁踏进纪怀缨的药堂，往日总在药炉前忙碌的女子却不见身影。
薛雁以为纪怀缨有事走开了，便想着找处地方坐着等她回来。
却没想到才刚坐下，忽然听到里面内室传来奇怪的响动。
隐隐听去，竟是一个低沉男子的声音。
“你这几日到底在忙什么？都冷落了我。”
“别闹，”纪怀缨轻笑，“快松手，忘了该唤我什么了？”
那男子沉默几瞬，这才不情不愿唤了声，“好姐姐。”
“真乖，”纪怀缨笑得满意，却很快低呼一声，“别咬我，嘶，你属狗的么？”
“这是你冷落我的惩罚。”男子轻哼着。
纪怀缨的声音渐渐不成语调，“别，有人会来……”
薛雁震惊不已，手中摆弄的药材掉在托盘上。
此人的声音根本不是裴寂的。
纪怀缨她……有别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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