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给她渡气
沈见月看到谢时序出现，也暗道一声不好。
千万不能让谢时序下去救人，否则定会与沈雁初纠缠不清的。
她迈步迎上去，扯住他的衣袖劝慰，“世子莫急，季公子正打算下去救人呢，是吧？”
她转头给季承安使眼色。
这可是她替他制造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下去将人救上来，他们二人的婚事就成了一半了。
季承安还在犹豫什么？
谁知季承安一脸为难纠结，后退一步，“可，可在下并不会水啊……”
“什么？”沈见月闻言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季承安一个大男人，走南闯北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水？
他根本就是胆小如鼠不敢下去！
没用！
沈见月心中还在暗骂，身边却传来一股大力，她没站稳差点跌坐在地。
“谢世子？”她抬头去看。
谢时序一把将她推开，离开前落在她身上那冰冷厌恶的眼神，却叫她永世难忘。
沈见月心下微慌，还没说什么，谢时序已经头也不回地掌撑栏板，纵身跃过船舷，整个人扎入了湖水中。
“谢世子！”沈见月起身手忙脚乱扑过去想拦，却只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上，连他翻飞的衣摆都没抓住。
她握着栏杆的指节泛了白。
不行，绝对不能让谢时序将沈雁初救上来。
她望着起风的湖面，容色渐冷。
正想吩咐穗儿赶紧让婆子们下水，却不曾想脚下一滑，后背又猛地被人推了一把。
她都没看清推她之人是谁，就惊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出船舷，同样摔进了湖里！
旁边的人伸手想拉她却只是徒劳。
接连三人落水，季承安也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心不在焉，“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几个婆子过来救人！再寻些长竹竿，丫鬟去取披风过来在这候着，再去叫人煮些姜茶。”
他一迭声吩咐完，丫鬟们立刻各司其职。
季承安又压低了声音问赶来汇报的手下，“接应的渔船可备好了？”
那手下垂首回禀，“请东家放心，已经在湖面上候着了，沈二小姐不会有事。”
“好，有消息再来禀报。”
谢忆瑶望着荡起一阵阵水波的湖面，心下忧愁。
也不知兄长能不能将沈二小姐救回来。
阿昭则拍了拍手上灰尘，回舱室给自家小姐取披风去了。
小姐吩咐过，若她落水，就趁乱将大小姐也推下去，让她尝尝同样的滋味。
她做得很棒，小姐回来肯定会夸她。
＊
坠入湖中后，薛雁先假意在湖面扑腾了一会，遥遥看到船舷处站满了人，便让自己闭目浮沉在水中，随波越漂越远。
沈雁初不会凫水，但薛雁会，且水性极佳。
不一会儿，就在她感觉自己在水中的气息快要耗尽时，腰身被一双宽厚滚烫的大手圈住。
那人身形高大，在水中抬手拍了拍她的脸。
而她双眸紧闭，一点反应都无，软软倒在他怀中。
谢时序没办法，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渡了口气给她。
少女的唇湿润微凉，似乎比周围的湖水还要冷上几分。
睫羽微颤，似乎有醒转的迹象。
谢时序这才松了口气，带着她往湖面游去，终于在两人胸腔内的气息即将耗尽前，“哗啦”一声浮出了水面。
湖上已经起了一阵大雾，将远处的景象都晕染得模糊缥缈。
谢时序本就中了软筋散，在水中寻到薛雁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此刻他们离画舫应该已经很远，他在雾中也暂时分辨不出方位，只能先随波逐流。
所幸他很快发现一道停在湖面上的黑影，带着薛雁游近一看，是附近渔民用来捕鱼的渔船。
正收网打算回家的渔夫看到两人吓了一跳，急忙朝他递出船桨。
谢时序这才借力单手抱着薛雁跃上渔船。
他不顾自己身上已经湿透，解下外衫迅速披在薛雁身上，遮住她被湖水浸透的衣衫。
“这，这是……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此？”渔夫惊讶又好奇地问。
谢时序垂眸看了怀中还在昏迷的薛雁一眼，正色道：“多谢船家相助，今日我和我家……夫人乘船游玩，不慎落水，不知可否容我们在此稍作休息？”
“当然可以，就是我这里简陋了些。”
两人虽然浑身湿透形容狼狈，但谢时序通身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船尾有一处隔断的后舱，是我和我家婆娘平时歇卧用的，里面应该还有套备用的衣物，你若不嫌弃就带你家夫人去后舱吧。”
谢时序也不多言，点头道了声“好”，抱着薛雁转身就往后舱走。
渔船并不小，后舱空间也还算宽敞，但谢时序身高腿长，需要弯着腰才能活动。
舱室内铺着草褥，挂着幅粗布隔帘阻挡外面光线，装饰简单但还算干爽清静，角落挂着几个艾草香囊，散发着淡淡的艾草味。
谢时序坐在草褥边，让薛雁半靠在自己身上，替她拂开脸上沾着的湿发。
她依旧双眸紧闭，睫羽微颤，唇色泛白，被湖水浸透的衣物贴合着少女纤细的身段。
谢时序避开视线轻叩她后背，帮她逼出呛进去的湖水，又去掐她的人中。
过了一会儿，薛雁幽幽醒转，湿漉漉的眸子有些虚弱茫然，呆呆看着周围环境。
“沈二小姐，你终于醒了。”谢时序长松一口气。
薛雁靠在他怀中，整个人有气无力，“这是哪里？谢世子怎么会在这？”
谢时序与她说了方才的经过，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的身体，担忧道：“沈二小姐先将湿衣换了吧，我去外面替你守着。”
“好。”
谢时序扶着她靠在舱壁上，将渔娘备用的衣物拿出来放在她手边，这才掀开帘子迈步出去。
然而没一会儿，里面传来薛雁幽幽的声音，“谢世子，我，我不知怎么回事，浑身使不了力。”
谢时序心下顿时一沉。
她本就身体孱弱，软筋散的药效怕是还没这么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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