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没收作案工具
纪铭被喷了一脸唾沫……
他抬袖擦了擦，再把梁序的大脸给推开。
“急什么眼嘛。”
“你放心，我不沾。我胆子小。”
“不过是让胆子大的去沾。”
梁序：“……你又想坑谁了这是？”
纪铭留给他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走了。
气得梁序直跳脚。
而纪铭老神在在回去了陆府。
检查了一下已经挖好的地火龙。
再去师父那儿学习。
“你的诗词歌赋怎么还是这么差？”
陆惟舟近日专盯着他这项短板。
诗词歌赋虽然在考举中不占太多分数，但每一分都是分，不能丢！
更主要是不能写得太差，否则会丢掉考官们的印象分。
可纪铭的这一块儿真是短板啊。
“现在为师的相信：当初你那两首真是抄来的了。”
陆惟舟感慨得不行。
纪铭不好意思的嘿嘿笑。
厚着脸皮道：“其实徒儿更擅长打油诗。”
明明前世的什么屎尿屁都能拿奖呢，他的打油诗为什么在本朝就不行？
脑袋上就被挨了一下。
“快写！”
师父拿着戒尺敲桌子催促他。
“今晚做不出一首能令为师满意的诗作，就别想睡觉！”
纪铭顿时趴在了桌子上。
这是要他头悬梁、锥刺骨的节奏啊！
……
“咣！咣！咣！”
子时三更梆子声刚响。
丞相府就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府里的人却充耳不闻。
坐在相府后巷小轿里打盹的柳彥给吵醒了。
啧啧摇头。
怎么相爷如今越来越猛了？
连那样的女子都没能经受得住？
只是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儿像是相爷的？
应该是自己听错了。
他掀帘下轿，招呼随行的四个小厮做好抬尸的准备。
很快，尸体出来了。
但与以往的安静不同。
相府里仍旧传来一声声惊叫、以及惨叫。
还有急叫大夫的声音。
柳彥好奇又担心。
示意小厮们照旧把尸体拉走。
自己则赶紧进去，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能不能帮得上忙。
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出来……
而四个小厮拉着运尸板车，才拐过两个街角，就被裴玄和几个官员撞个正着。
今晚裴玄在酒楼宴客，不知不觉喝到此时方归。
却莫名撞上个死人，直呼晦气。
正想绕开呢，就听裴玄咋咋呼呼。
“这怎么死的是个女童？”
“你们来看看，是不是纪伯爷白日里说的那个？”
几个官员一听这个就好奇了。
凑过来抻脖子看看。
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但不妨碍联想。
白日纪伯爷才闹过此事，这深更半夜的就有相应女童的尸体出现？
嗯……让开封府审审看吧。
四个小厮见状想跑，被他们带着的护院给打翻押住。
一并前往了开封府。
梁序今晚值班。
一个人在自己的公事房内却毫无睡意。
他脑中一直就在琢磨：纪铭究竟想干什么？
琢磨不明白。
开门想找人陪自己下棋。
就听下属跑来禀报：裴玄等人押了人来。
梁序的眉毛一下跳得老高。
裴玄？
！！！
赶紧去审讯房。
一见到范琼尸体，梁序感觉自己的脑子更麻了。
让心腹赶去了一趟死牢。
等到回来报说……
“范琼不见了。”
梁序开审四个小厮。
四个小厮却怎么都不肯招供。
身上也没搜出任何能代表身份的物什。
但裴玄认得出。
“这是柳彥的贴身小厮。”
另外三个官员闻言也仔细看看。
然后纷纷点头。
梁序弄明白了一件事：纪铭说的有人会沾。
这个有人，就是柳彥。
柳彥把范琼偷出了死牢……然后弄死了？
“你们在哪遇到这几个小厮的？”问裴玄。
裴玄瓮声瓮气回答。
“相府附近。”
梁序的眉毛又开始乱跳。
他总算知道纪铭干什么了！
找死囚——引柳彥注意——柳氏总是送幼女给丞相——送无可送的时候就打起了死囚的主意。
可目的呢？
单单就是让崔复勋那老匹夫睡死了死囚？
那就没必要让裴玄遇见、再送到自己这儿来。
可自己该怎么处置？
仅用死囚的尸体、和这四个死不开口的小厮去状告柳彥？
太扯了！
梁序此时又有了想掐死纪铭的心。
有话就不能一次说明白吗？啊？
但碰一碰柳彥是肯定的。
梁序随即带上人直奔柳府。
没有扎实证据没法硬闯。
就说要见见柳彥。
结果被柳府的门房告知：柳彥一直都没回来。
梁序围着相府打转。
找到了柳彥的小轿。
轿夫们也不知去向。
相府所有门紧闭，内里诡气森森、诡异的安静。
梁序不自己琢磨了。
他知道事情严重了。
抬腿去陆府找到还在死咬笔杆子的纪铭。
纪铭听完他一条条细述，笑出了一口的大白牙。
看来，事情成了！
只是没想到柳彥会那么蠢，居然自投罗网进了相府！
简单的事情凭空要被闹得复杂了。
不过，能一箭双雕也算是意外惊喜。
“崔复勋的作案工具被没收了。”
纪铭在梁序的不断催促下，揭开了谜底。
惊得梁序好悬没有一屁股滑到椅子下面去。
他猛地撑起身子凑近纪铭。
“你再说一遍？”
纪铭给他倒了一杯茶，才慢慢回答。
“你也知道柳氏女不够送了吧？”
“够送也该心疼了。”
“柳氏没那么蠢，把所有柳氏女全搭给崔复勋一个人。”
“而且崔复勋的胃口有增无减，这就会让柳氏把主意打到民间去。”
“而民女又哪里会有死囚更能清理干净首尾呢？我只是提醒了一下柳彥而已。”
梁序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跌坐回椅中。
口中一个劲儿地喃喃。
“你胆子太大了、太大了……”
纪铭耸耸肩、摊摊手。
“讲道理啊。咱们还都动不得崔复勋，可也不能任由他继续祸害人命。”
“怎么办？那就先让他无法再作这方面的恶。”
“而且出了这种事情，他也绝对不敢声张。”
“身有残缺者不能为官。”
“一旦闹出来，他自己个儿就得麻溜溜儿滚回老家去。”
“他会拼了老命压住这件事。”
“当然，他也就会把所有怒火发泄到柳彥那儿去。”
此一役，柳氏一族将折损过半。
可梁序还在捂着心口后怕。
“崔复勋不是蠢人。只要他知道你有提前在大理寺闹过……”
对此纪铭也无可奈何。
“我要是私下里七拐八绕地找人提醒柳彥，柳彥一定不会上当。”
好端端的跟人提死囚，换谁都难免会有三分戒备。
而正是因为柳彥记恨纪铭，所以纪铭想保的、柳彥就一定想毁。
何况也只有大闹，才能让纪铭彻底把自己摘出来。
这就是利用反向思维了。
毕竟谁都不会相信：某人想干坏事的时候、先泼自己一身大粪。
梁序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纪铭。
可没过一会儿后好奇心又回来。
“你是怎么说服那个死囚的？”
纪铭捧起茶盏徐徐饮着。
一根手指点了点纸笔。
“你写一首五言诗来看看。”
他累一晚上脑子了，写出来的都感觉会被师父批评。
不如就让梁序写一首，好让他学习学习。
气得梁序抓住毛笔就想给他丢过来。
可为了解除心中疑惑，只能硬着头皮写。
一边催。
“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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