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乔婴宁的脸由绿转白，沈昭芸更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陆执又是一句重磅：“刚才我特地去见过岳母的住院医生，根据检查结果，是您没有按时吃高血压药，才导致血压高晕倒。乔大小姐，你是想我请你进去喝杯茶，还是跟我妻子道歉？”
乔婴宁慌了神，咬牙不爽，暗暗抓住母亲的手。
黄亦澄很意外，她不知道陆执怎么会赶到这里，甚至还能有时间去找住院医生。
沈昭芸舍不得让大女儿吃亏，却又不敢得罪陆执。她含蓄又婉转：“小执，这都是误会。”
“岳母，您在偏袒？”
“……”
“祸从口出，这么简单的日常道理，您和岳父都没好好教？”陆执本就是警察，一身正气凛然，说话直接也直戳要害。
沈昭芸被说得实在挂不住脸，也明白陆执这明摆着是要给小女儿讨公道。说越多越坏事，回头还会影响两家生意来往。最终，沈昭芸以大局为重。
她命令大女儿：“给你妹妹道歉。”
“妈！”乔婴宁差点喊破音。
“那你想去喝茶？”沈昭芸一直都知道大女儿被他们宠得无法无天，可这也得分情况。
在母亲的警告之下，乔婴宁压住心头的不满，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她怨怒地瞪向黄亦澄，敷衍道：“对不起。”
“就这样？”陆执眯起眼透着危险。
乔婴宁确实很欣赏陆执的颜值，但就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尤其是现在，如有实质般的威慑力，更令她觉得有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寒意从她脚底猛然蹿上来。
她不得不调整态度，重来一遍：“对不起。”
“我不希望类似的事以后还会发生，乔大小姐真要是不喜欢我妻子，以后麻烦绕道行。我们夫妻俩也会少去乔家走动，以免碰面又闹不愉快。”陆执就连后话都放出来了。
可这让沈昭芸慌了，“小执，没有那么严重。亦澄，你说是不是？”
全程下来，黄亦澄没有说过半个字。她不想让陆执蹚浑水，可刚才她又看得真切。母亲和乔婴宁都忌惮陆执。
这叫什么。
一物降一物。
她也彻底相信昨晚陆执说的那句话——不看佛面也得看僧面。
陆执不会让黄亦澄陷入两难里，轻笑：“岳母，您想道德绑架我妻子？”
沈昭芸眼皮狂跳，感觉自己血压又要飙升了。
转而他唇角笑意彻底化开，“您是她亲生母亲，我相信您肯定没这个意思。”
“当，当然。”沈昭芸强颜欢笑道。
“那就好，免得我妻子误会，心里觉得委屈。”陆执又说，“我已经跟住院医院打过招呼，到时候会有最权威专家来亲自为您就诊，另外也会给您换到楼上VIP病房，养病清静。现在的话。”
他故意停顿，顺便抬起手臂看腕表。
黄亦澄已经对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有了敬意，好奇他接下来又要干什么来刺激母亲。
“亦澄的治疗时间也快到了，我先带她去看医生。岳母，回头我们再一起过来看您。”
黄亦澄：“？？？”
沈昭芸诧异：“亦澄怎么了？”
陆执皮笑肉不笑道：“右臂膀，再晚治疗就得废掉了，要不然回头我都得给她办残疾证。”
沈昭芸微张着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眼睁睁看着陆执搂着小女儿的腰走了。
走进电梯，黄亦澄垂眸看自己的腰侧，男人的手还掐着。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真切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很不适应。
黄亦澄仰脸看他。
感受到目光，陆执低头对视：“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黄亦澄一时尴尬到脚趾蜷缩，“是，你的手。”
空气仿佛短暂凝固住了。
陆执当即反应过来，收回手，轻咳两声：“忘了，抱歉。”
“没事。”黄亦澄视线乱瞟，好在尴尬没有维持太久，下一层就上来不少人。
走出住院部，黄亦澄跟着他走向停车区，很快就看到那辆眼熟的悍马。
她回神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母亲住院？”
“抓到的嫌疑人受伤了，我负责把他送过来。医院有我朋友，他告诉我的。”陆执驻足在悍马车头前，黑漆漆的眼眸映出女人不施粉黛的面容。“昨晚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出事怎么不通知我？”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黄亦澄愣了两秒。
她说：“你在工作，我自己能行。”
“哦，你的能行就是能忍。”陆执点头表示理解。
黄亦澄被说得噎住。
陆执弯腰凑近她，声调微沉：“你能忍，爽的是别人，最后你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吗？”
黄亦澄僵住身体，感觉被脑控了，做不出思考。
她只会摇头。
“一身病。”
“？”
“甲状腺结节、乳腺结节。”
黄亦澄彻底哑口，因为他说得有道理。
车子很快开出医院，恰好与赶来的乔敬明错开。
回的是平江国际。
等黄亦澄下车，她才发现陆执没有打算下车的意思。她问：“你还要回局里吗？”
“嗯，还有事。”陆执下巴一抬，“什么时候去挂水？”
“和昨天差不多。”她答。
“跟庄阿姨说一声，晚饭我回来。”说完，陆执倒车走了。
望着早就开没影的车尾，黄亦澄想起素描线索的事。
要是陆执晚上不回局里，那她的素描恐怕不好塞进警察局。
她困惑，陆执最近回来得是不是太频繁了。
回到家，黄亦澄吃完早餐，如常给养母打电话，陪他们聊了会儿天。她借口这两天需要赶稿不能去医院，实则是不想被他们发现自己右臂有伤。
苏玉心疼，交代她不要太辛苦，说钱很够。
钱够不够，黄亦澄比她清楚。
根本不够的，还要好多好多钱。
但这两天的事让黄亦澄明白一件事，不能完全靠乔家，她还是需要加把劲努力。
此时她坐在办公桌前，拿着画纸，又在思考该怎么把这张素描顺利送到警方手里。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乔父。
黄亦澄吐口气，将画纸放下，接起电话：“爸。”
乔敬明从鼻腔发出一声哼笑：“都会跟枕边人告状了，看样子相处得很融洽了。”
从这种话里，她听出了话外音。
她没有退缩，冷静道：“爸，您也说了是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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