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带血警号!消失的配枪!
深夜十一点半,皖北与汉东交界处的偏僻村落,
赵刚带着十余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将地下钱庄老板“老鬼”荒废多年的老宅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昏暗潮湿的地下酒窖里,两名特警抡起破拆铁锤,按照审讯绘制的方位图,奋力砸开了墙角三寸厚的水泥夹层。
“哐当”一声闷响,一只边角生锈的军绿色铁盒被从墙洞里抱了出来。
赵刚呼吸粗重,戴上白手套走上前,手指微微颤抖着撬开了铁盒生锈的卡扣。
一股尘封了十年的铁锈与血腥霉味扑面而来,几道强光手电光束同时照进盒内。
铁盒最上面放着那页已经被刘建明拓印过的分赃收据,而在收据下方,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早已被暗褐色血迹浸透、发硬板结的九十年代旧式警服!
警服左胸心口的位置有四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胸前还别着一枚被子弹打弯了一角的金属警号牌:031975!
“老秦……”
赵刚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满是碎石的水泥地上,双手捧起那枚冰冷带血的警号牌贴在额头上,压抑了十年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
站在四周的几名老刑警纷纷摘下警帽,眼眶通红地背过身去。
半晌,赵刚抹掉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将警服放进证物箱里,目光落向铁盒最底层。
只见盒底的油纸包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一根五厘米长的金属手枪撞针,以及一张用铅笔拓印下来的枪身钢印编号纸条!
赵刚脸色骤变,一把将铁盒底部的防潮棉全部掀开:里面竟然是空的!
除了一根拆下来的撞针,十年前秦阳牺牲时被抢走的那把五四式警用手枪,根本不在铁盒里!
凌晨一点半,汉东省厅重案侦查基地一号会议室。
连夜赶回汉东的赵刚将那枚“031975”带血警号和撞针放在长桌上,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二号审讯室里钱庄老板“老鬼”的连夜突审画面。
被铐在铁椅上的“老鬼”满脸灰败,面对赵刚隔空拍桌的厉声质问,苦笑着吐出了实情:
“赵总队,十年前在盘山道上,确实是我开的头三枪……但最后打穿那个姓秦的警察心窝子的第四枪,是我逼着徐建业亲手开的!”
会议室里,李军厅长、赵刚和陆远眼神同时一凛。
“徐建业那个人看着像个斯文商人,骨子里比毒蛇还毒!”
老鬼嘶哑着嗓子交代道,
“当年他负责去魔都洗白那三千万国债,我怕他独吞赃款反咬我一口,就让他握着那把抢来的五四式警枪补了一枪,当做大家绑死在一条船上的投名状!”
“那把枪的上,全留着徐建业当年的指纹!”
“可分完赃之后,徐建业死活不肯把枪留在我这儿。最后我们俩各退一步,我拆下了枪里的撞针,留着他按手印的分赃收据防身,他则把没有撞针的五四式枪身带回魔都藏了起来,因为枪柄上也有我的指纹,我们俩这是互相攥着对方的把柄!”
“至于他把那把枪藏在魔都哪个地方,这十年来他连亲老婆都没吐露过半个字,我真不知道!”
审讯画面切回,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无比。
就在这时,经侦总队长推门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刚从技术室打印出来的资金穿透图谱。
“李厅,老赵,小陆,刘建明交出来的那十几块加密硬盘,我们已经全部梳理完毕了!”
经侦总队长将图谱投放到大屏幕上,沉声说道:
“这起洗钱案的水,比咱们刚才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你们看,鼎盛钱庄这两年洗白的两个亿黑钱,华盛影业只是明面上的操盘手。在这条通道背后,还绑着另外两家魔都老牌娱乐巨头:星皇娱乐和天娱传媒!”
听到这两个名字,陆远眉头微挑:这三家公司,正是近年来霸占内娱半壁江山、联手排挤外地影视机构的三大影视资本联盟!
“这三家公司表面上是同行竞争,背地里却共用一个境外钱庄!”
经侦总队长指着屏幕最核心的红色框图,语气严峻:
“他们目前正在联合出品那部号称总投资1.5亿的S+级刑侦动作大片《雷霆暗影》!”
“根据硬盘里的阴阳底账显示,这部《雷霆暗影》实际拍摄成本只有三千万,剩下的1.2亿资金缺口,全是三大资本帮境外博彩和走私集团洗白的黑钱!”
“他们打算等电影上映后,通过旗下控制的院线大规模买幽灵场票房,把这1.2亿黑钱彻底洗成合法的票房分账,再光明正大地转入国外的私人账户!”
听完汇报,李军厅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总结道:
“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局势很清楚了。第一,在八一五命案上,只要找不到那把留有徐建业指纹的五四式枪身,仅凭老鬼的口供和一张十年前的纸质收据,还不足以判处徐建业的罪!”
“第二,在洗钱案上,要完成四层海外账户的国际司法协查与冻结,我们必须稳住徐建业整整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
赵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陆远:
“小陆,刚才你说用拍电影打擂台的法子稳住徐建业,具体打算怎么做?咱们省厅的宣传经费都是专款专用,临时走财政审批可拿不出几千万拍院线电影啊!”
“赵总队,拍这部电影,不需要花省厅财政一分钱。”
陆远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您忘了?现在咱们金盾中心大门口外头,企鹅、奇艺、酷影三大商业视频平台的总监正拎着合同排队求见呢!光是《守卫汉东》第一季的网络非独家转播权,明天一早就能给咱们金盾中心账上带来超过一个亿的收入!”
听到“一个亿的收入”,赵刚和经侦总队长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有这笔钱,制作经费就绰绰有余了。接下来,咱们给徐建业唱一出双簧!”
陆远走到大屏幕前,
“首先,明天一早,省厅对外发一份最常规的结案通报:就说交警夜查抓获了流窜通缉犯陈彪,而鼎盛器材仓库只是陈彪落脚的窝点,涉案会计刘建明仍在抢救昏迷中,完全不提及十年前的八一五案!”
“紧接着,我们金盾中心立刻高调官宣:用《守卫汉东》赚到的版权费,原班人马开机拍摄首部院线刑侦大电影,直接跟华盛的《雷霆暗影》同期打擂台!”
陆远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你们站在徐建业的角度想一想,如果汉东警方真的查到了他十年前杀警劫钞的铁证,我陆远作为省厅下属中心的主任,怎么可能不配合警方抓人,反而砸一个亿去拍电影跟他抢票房?!”
“他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老鬼和刘建明根本没把八一五命案供出来”
“为了在电影院里彻底碾碎我们,更为了靠《雷霆暗影》把那1.2亿黑钱顺顺利利洗白入袋,徐建业不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弃盘跑路,反而会留在魔都全力操盘《雷霆暗影》上映!”
赵刚听得热血上涌,忍不住追问道:“那老秦那把藏在魔都的配枪呢?怎么逼他拿出来?”
“这就是这部电影真正的杀招了。”
陆远低头拿起桌上那枚被打弯的“031975”带血警号,眼神冷得像冰:
“咱们拍的这部电影,就是以十年前八一五劫案和老刑警十年追凶为原型的《三大队》!”
“在前期宣传时,我们只字不提真实案件细节,等到我们完成了海外证据的收集,再放出终极预告片,把只有徐建业和老鬼两个人才知道的案件细节1:1还原在大银幕上!”
“到那时,做贼心虚的徐建业在屏幕里看到自己的犯罪实录,必然会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亲自去那个隐秘的藏枪点销毁凶器!咱们省厅的便衣只要提前在魔都布好口袋,就能连人带枪抓他个现行!”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赵刚重重一拍大腿:
“高!先麻痹拖死他,最后再用预告片攻心逼枪!这一套连环计下来,徐建业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咱们的五指山!”
李军霍然起身,重重握住陆远的手:
“好!小陆,竟然你说省厅不用出钱,但全省的警务资源,包括那期大案的所有资料,全归你调遣!咱们这就给徐大董事长,搭起这座大银幕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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