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楚王府的后院里，楚王仰头看着皇城上空遮天蔽日的煞气，满脸的野心压都压不住。
整座京城都在晃。
“王爷，这动静太大了，咱们真的要今晚动手？”暗卫压低声音，手心全是汗，“万一那晋王妃赢了……”
楚王一把捏碎了手里的核桃，碎屑簌簌落下。
“她赢了也是强弩之末。”楚王盯着皇城的方向，“传令下去，让京郊的私兵立刻动起来，等沈宁和那老妖婆打得两败俱伤，咱们就以清君侧的名义，直接冲进去。”
机会千载难逢，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只要拿下皇宫，这天下就是他的。
“刘全那边安排好了吗？”楚王问。
“回王爷，刘大人已经带着人去控制晋王府了，刘楚楚小姐那边也传了消息，说其他几家与晋王妃交好的世家也被围住，绝不会坏事。”
“很好。”楚王冷笑，“说不定今晚过后，这京城就该换个主子了。”
另一边，谢国公府。
谢安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直奔东宫的方向。
风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半空中，白蕴站在鬼神楼的飞檐上，手里捏着一道诀。
他身后的夜色里，密密麻麻全是鬼族和受他管辖的妖。
“结界，起。”
幽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京城上空铺开，把那些翻滚的煞气死死挡在平民的屋顶之上。
皇城正中央，金色的透明龟壳结界，把整个皇宫扣得严严实实。
沈宁站在半空，扭了扭脖子，手腕一翻，手里的玉骨扇发出几声脆响。
扇骨片片剥落，转眼间，竟化作了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
老龟猛地瞪大眼睛。
他站在下面，盯着那把剑，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怪当时在皇陵，沈宁没有收手。
原来那个疯子，竟然把自己的本命剑给了沈宁！
她手里拿着的，才是真货！
岳贵妃看着沈宁手里的剑，脸色终于变了。
“你……”她往后退了半步，“你怎么会有天族的剑？”
沈宁没接茬，提剑就上。
第一招，岳贵妃勉强凝出煞气挡了一下，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第二招，她的指甲被齐根削断，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第三招，剑气直接贯穿了她的肩膀。
岳贵妃惨叫出声，捂着肩膀连连后退。
沈宁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剑招快得只剩下残影。
岳贵妃被逼得在半空中狼狈逃窜，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沈宁！你别欺人太甚！”岳贵妃一边躲一边扯着嗓子喊，“我有天人庇佑！你今天动了我，日后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沈宁嗤笑出声。
“日后？”她手腕一抖，剑气再次逼近，“你还有日后？”
岳贵妃见势不对，转身化作一道黑雾，朝着皇城外拼命逃窜。
砰一声。
岳贵妃一头撞在金色的龟壳结界上，被反弹的力道震得直接跌落下来，摔在半空的云层上。
她难以置信。
“你这结界……不是为了保护底下的凡人吗？”她声音都在抖。
沈宁提着剑，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保护凡人和怕你跑了，这两件事不冲突。”
岳贵妃彻底慌了。
她趴在云层上，黑色的煞气散得七七八八。
“晋王妃！沈宁！你饶了我！”她连滚带爬，“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沈宁挑了挑眉。
岳贵妃以为有戏，语无伦次地往外倒：“我知道晋王身上的死煞是怎么回事！我也知道皇城结界是怎么没的！只要你放了我，我全都说！”
沈宁用剑尖挑起她的下巴。
“你说这些啊。”她语气很淡，“无所谓。”
岳贵妃愣住。
“我自己也能查清楚。”沈宁手腕微微用力，剑尖刺破了那层画皮，“所以，你的命，我今天收定了。”
岳贵妃看着沈宁脸上的杀意，明白自己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好！好！你要我死！”她猛地站起身，指着皇城深处声嘶力竭地吼道，“那我就把你们全供出来！我死，大家就一起下地狱！”
这话一出，皇城里突然爆发出几声凄厉的惊叫。
紧接着，几道身影从不同的宫殿里冲天而起，直接悬在了半空。
原本只有岳贵妃一个人的煞气，此刻竟然交织出了五颜六色的妖气。
沈宁扫了一圈。
几个妖怪，还有两位天族老者。
其中一个穿着太监服饰的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沈宁认出来了。
这是皇后身边的大太监，陈公公。
“哎哟，晋王妃。”陈公公扔了手里的拂尘，脸上堆着和善的笑，“得饶人处且饶人嘛，看你那剑……大家都是天族，算起来也是同气连枝的神仙。在这皇宫里混口饭吃，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犯不着生这么大气。”
沈宁看着他，没说话。
老龟和沈安不知什么时候也飞到了半空，一左一右停在沈宁身边。
“呸！”老龟直接啐了一口，“我就说这皇城里怎么大半的宫殿都一股子骚味，感情是你们这群老鼠躲在这儿！”
他指着陈公公的鼻子：“登天梯断了，回不去天界，就躲在凡人堆里靠吃国运活命，你们也配叫神仙？真是好大的仙人风骨！”
陈公公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脸沉了下来。
“吃国运怎么了？”陈公公冷哼，“我们吃了国运，也庇护了这凡间几个朝代的安宁，就当是他们给我们的补偿，有何不可？”
沈安在旁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无耻到这个地步，也是一种境界。”
沈宁把玩着手里的剑，抬眼看向陈公公：“跟你们废话，真是浪费时间。”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进了那群老怪物堆里。
剑气激荡，瞬间撕裂了夜空。
陈公公冷笑一声，挡在沈宁面前：“你当真要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
沈宁的剑尖已经到了他面门：“鱼死网破，你们不配。”
老龟和沈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
金色的龟甲印记和青色的符文在半空炸开，直接把那几个刚冒头的妖怪卷了进去。
整个皇城上空，彻底乱套了。
底下的皇帝元宇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知道世有神仙妖怪，但没想到有那么一天，这群人在自己头顶上打架啊！
他想说什么，手指着天空，指了指，又收了回来。
说什么？说个屁啊！
他自嘲一笑，环视一众被吓傻的宫人，一边安抚身旁的皇后，一边道：“来人，摆几张桌子，把御膳房里存的瓜子水果，吃得喝的都拿出来。”
三皇女元贞愣了下，回头看着他：“父皇？”
元宇摆摆手：“别喊了，朕也不知道，朕也很惊讶，并且朕也什么都帮不上。兴许大家都没明天了，不如今夜痛快一下。”
元贞无语，但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捏捏鼻梁根，深吸一口气：“你，你，还有你们几个，去，把我宫里的吃得喝的也都拿出来，再把乐师都喊来。”
她吩咐完，背手看着天空中战在一起的几个人，忽然就想明白了。
天人过招，凡人永远都是只能仰望。
既然不能左右战局，那过好今天，便是最好的选择。
她指着一旁，补了一句：“把舞姬们也都带过来吧，咱们奏乐，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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