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这病秧子，拖了这么多年，总算要咽气了！

尉迟展乐呵呵数着手指头：“一百暗卫，三千死士，一万禁军，还有京郊军营两万精锐，一万骑兵，五千驿卒。”

他越说，越是幸灾乐祸。

沈宁眉头突突直跳。

她把所有的册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白日看到第二日清早。

刚喘口气，第二天的分量又送了过来，堆了一桌子。

老龟笑到直不起腰：“那疯子还是疯子，皮囊有点变化，芯子没换，只有他能办出这种气死你的事。”

沈宁抬眸看着老龟，只一眼，老龟立马捂住嘴巴。

她鼻腔里出口气，瞧着哪些乱七八糟的密信。

这些东西牵扯大梁各个郡县，小到某个村丢了牛，大到西北军营有什么动静，全都堆成一摞。

沈宁犯愁了，这些东西又不能交给别人帮忙，思来想去，只能道：“老龟，你去找沈安，我有事情要你们搭把手了。”

老龟愣了下，蹙眉：“你该不会是让我们帮你看这些东西吧？不行不行，老夫年纪大了，眼花，人傻，智障。”

沈宁冷言：“快去。”

老龟抿嘴，这才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成吧，顺便看看沈怀古什么德行了，别被那黄皮子给玩死了。”

等老龟离开，沈宁望向幸灾乐祸的尉迟展，点了两下桌子道：“正好，你也动起来。”

“我？”尉迟展也愣了。

他看看桌上山包一样的密信，也道：“王妃，实不相瞒，我也智障。”

沈宁额角突突直跳。

这人是怎么在元澈手里活了这么多年的？

她鼻腔里出口气，没回答他，只道：“你去把京城所有的太医都请去王府看诊，再在王府后院搞点动静，看着像是准备后事就行。”

尉迟展倒抽一口凉气：“那个，王妃，王爷只是睡过去了。”

“我知道。”沈宁点头，“但我要让皇城里的人，都以为他要死了。”

尉迟展伸手擦了擦额头冷汗：“这……行吧，我去办，只是太子那边不能瞒，不然依太子的性格，这事儿不好收场。”

沈宁想了想。

太子元泽从未对元澈表示过敌意。

元澈在京城拾金就昧这件事，也是他明里暗里唱双簧帮衬着的，是自己人。

她这才点头，说了一声“好”。

沈家这段时间十分安分。

沈安的手段雷霆，沈怀古和他那些妾室，各个都怕了。

老龟溜达到沈府门前，扫了一眼大门。

青石板路缝隙里长满了杂草，以前埋在墙根和地砖底下的阵法，全废了。

黑色的煞气盘旋在府邸上空，聚拢不散，把这原本显赫的高门大户衬得像个鬼宅。

他背着手，大摇大摆从正门跨进去。

门房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提拦他问两句。

越往里，花园越是破败不堪，假山石上长满青苔，屋顶上的茅草都有半人高。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下人端着木盆路过，瞧见老龟这七八岁孩童模样，却满头白发，先是愣在原地，接着手里的木盆哐当掉在地上。

“大少爷！大少爷来客了！”

下人赶忙朝后院跑过去。

老龟嗤笑一声，熟门熟路拐进堂屋。

屋里陈设落了一层灰，他挑了张干净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冷茶。

没多会儿，沈安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面对沈家人时嚣张跋扈，但对下人不错，不克扣也不为难，说起话知书达理，儒雅端方。

所以沈家都已经落到这般地步，依旧有不少下人伺候着他。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沈安在老龟旁边落座，顺手把那杯冷茶倒了，换上刚拎来的热水。

“沈宁有事找咱们。”老龟抬眼打量沈安，“你这日子过得够清静啊。外头那些人见了我，跟见鬼似的。”

“沈家现在就剩个空壳子。”沈安笑得温和，“留下的下人们只听我的差遣。”

“哦……那沈怀古怎么样了？”

沈安轻笑：“沈宁给他下的那个药，药效极佳，他现在半个月就得下一个蛋，哪里还敢出门？”

“噗！”老龟一口茶喷了出来，“好好好，杀人诛心啊！”

沈安眼底闪过几分嘲弄：“下的蛋都有鹅卵石那么大，通体发白。他自己也说不清蛋是怎么来的，又不敢声张，只能全囤在自己屋里。”

老龟笑得直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

沈安这才继续说：“前阵子他还偷偷摸摸找人去鬼神楼打听，问他下的这些蛋，能不能当寿命用。”

老龟嫌弃撇嘴：“这老东西真是疯了，什么恶心事都干得出来。”

沈安道：“随他去吧，左右翻不出什么浪花。倒是沈宁，找我们办什么事？”

老龟从怀里摸出红底金字的拜帖，拍在桌上：“宫里也有妖。”

他把这段时间沈宁追查到的线索同沈安说了一遍后，指指桌上的拜帖：“她让咱俩以给太后看诊的名义去宫里一趟。”

沈安拿起拜帖扫了一眼。

老龟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这段日子，京城里我能探的地方都探过了。瑶池花泥的气息几乎断绝，唯独皇城那一片，还残留着一点味儿。”

沈安摸着下巴沉思：“皇宫大内，龙气汇聚，寻常妖物根本进不去。能藏在宫里的，绝不是善茬。”

“所以才要借着看诊的名头进去探探虚实。”老龟指着拜帖，“太后最近身体抱恙，太医院束手无策。咱们俩拿着这拜帖进宫，名正言顺。”

“成。”沈安站起身，理了理衣摆，“事不宜迟，现在就走。”

两人出了沈府，坐上停在巷子口的一辆青帷马车。

街面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沈安挑开窗帘，看着外头熙熙攘攘的街道，神色平静。

老龟忽然开口：“对了，有个事我得和你说一声，那个……无畏山踩过你尾巴那疯子，回来了。”

沈安挑帘子的手猛地一僵：“什么？回来了？”

同一时间，楚王府，书房里。

暗卫单膝跪在地上，头压得很低。

“王爷，岳贵妃宫里的云姑姑刚递出来的准信。说晋王连着三日没上朝，太医院的人去了几次，都摇头出来的。属下远远探过两次，但暗卫们死守着正院，没能进去，只看到后院里开始偷偷准备后事了。”

楚王把玩着手里的核桃，动作停了：“大喜！天助我也！元澈这病秧子，拖了这么多年，总算要咽气了！”

他大笑出声，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长剑比划了两下。

“他是皇兄的儿子，咱们不能直接动，但可以先用沈宁开了个刀。我倒是要看看，没了元澈护着，她还能蹦跶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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