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打一场？
“他不服是他的事。”傅生的语气很平。
“问题是，孙家在江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宋家的事已经让你站在了风口浪尖上，如果再加上孙家……”
赵敏芝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看着傅生，目光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那种一个老师对学生真正的关心。
“傅生，我知道你实力很强，也知道你身上有一些我不清楚的东西。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这个名额，你愿意让出来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傅生端着茶杯，看着杯底那几片舒展开的龙井茶叶。茶汤已经凉了一些，但他还是把最后一口喝完了。
然后他放下杯子，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赵敏芝看着那个笑容，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变了。
“赵老师，”傅生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觉得，如果我让出这个名额，孙家会感激我吗？”
赵敏芝沉默了一瞬。
“不会。”傅生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们不会感激我，只会觉得我是个软柿子。今天能捏一下，明天就能捏两下。宋家的事还没完，再来一个孙家，我以后在江城就不用走路了。”
赵敏芝看着他，没有反驳。
“所以，”傅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不让。”
“那孙嘉民那边……”
“他想争，就让他来争。”
傅生偏过头，看着赵敏芝，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脊微微发凉的平静。
“不愿意让可以，那我就打到他自愿让名额给我行了。”
赵敏芝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她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不少有天赋的学生，也见过不少有骨气的学生，但像傅生这样既有天赋又有骨气，还偏偏能把话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她头一回见。
“行。”赵敏芝收起桌上的文件，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练，“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我就不管了。名额的事我会照常上报，至于孙嘉民那边，你自己处理。”
“没问题。”
傅生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说了一句。
“对了赵老师，清浅和月棠那边……帮我跟她们说声谢谢。”
赵敏芝摆了摆手：“你自己去说，这话我可不替你带。”
傅生笑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阳光正好。傅生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上飘过去的云，然后掏出手机。
林清浅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听说你去找赵姨了？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九江的事？”
后面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表情包。
傅生打字回复：“说了。”
“那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连串消息像炮仗一样炸过来。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我跟你说九江市特别好，我之前去过一次，那边好吃的特别多，到时候我带你……”
傅生看着屏幕上飞快跳出来的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了一句：“名额的事，谢了。”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林清浅发来一条语音，点开之后是她的声音，带着那种故作轻松的调子：“谢什么谢，我本来就不想去，那边太远了，我懒得跑。再说了，我要是去了，谁看着你啊？”
傅生没有回这条消息。
他又翻到沈月棠的聊天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次咖啡店的事，沈月棠发了一句“今天的事，抱歉”，傅生回了一句“没事”。之后再没有新消息。
他盯着那个空白的输入框看了两秒，打了一行字：“名额的事，谢了。”
沈月棠回得很快，就两个字：“不用。”
隔了几秒，又来了一条：“九江市那边，我有个姑姑在九江大学任教，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傅生回了一句“好”。
收起手机，他往训练馆的方向走去。
今天还有课，但傅生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了。
孙嘉民。
高级觉醒者，A级天赋，孙家的人。
他要争这个名额，那就让他来争。傅生从来不怕别人来争，他怕的是别人在暗处使绊子。孙嘉民要是光明正大地来挑战，那就打到他没有话说。
但如果孙家要在背后搞什么动作……
傅生走到训练馆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枚护魂玉还温温热热的，像是攥着一小团火。
鬼童那孩子昨天说要把妈妈介绍给他，他随口应了一句“让你妈妈一起过来，我看看”。现在想起来，那个小家伙的眼睛滴溜溜转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认真。
傅生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他推开训练馆的门，走了进去。
馆内已经有不少人了。A1班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分布在各个训练区，有人在打桩，有人在练异能，还有几个人围在场地中央，像是在围观什么。
傅生走进去的时候，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了。
他看到了场地中央站着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比傅生高了半个头，肩膀宽厚，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训练服，袖口和领口绣着暗金色的纹路，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他留着利落的短发，五官端正，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不太掩饰的傲气，下巴微微扬着，像是在俯瞰所有人。
他手里握着一把短戟，正在和一个A1班的学生对练。那个学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被一戟横扫，整个人飞出去两三米，摔在地上滑了一段才停住。
“下一个。”那个人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围没人敢上。
傅生站在人群外面，没有急着动。他用厨神之眼扫了一眼那个男人，信息浮现在视野里。
【觉醒者：孙嘉民】
【天赋：A级】
【异能：戟】
【等级：高级觉醒者】
孙嘉民。
傅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正准备往里走，孙嘉民的目光已经越过人群，落在他身上了。那双眼睛在看到傅生的瞬间眯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哟。”孙嘉民把短戟往地上一杵，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训练馆里格外清脆，“傅生同学来了啊。”
他偏了偏头，看着傅生，语气不急不缓：“听说学校那个去九江的名额给了你？”
训练馆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安静下来，目光在傅生和孙嘉民之间来回扫。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偷偷摸出了手机。
傅生没有停步。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场地边缘才站定，偏头看着孙嘉民，语气比对方还要随意。
“对，怎么了？”
孙嘉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没什么。”他提起短戟，在手里转了一圈，戟尖指向地面，“就是想问问，你敢不敢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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