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要知道他们是谁！

中年渔夫瘫跪在甲板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被屠戮，眼睛瞪得通红，眼角几乎要裂开，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球。

"不……不……住手……住手啊！！"

他嘶哑地嘶吼着，声音因为丹田受创而变得破碎不堪，每喊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缕鲜血。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想要阻止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可他做不到。

丹田被废，暗劲尽失，三十余年苦修毁于一旦，此刻的他，连一个普通的老人都不如。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双手撑在甲板上，指甲因为用力而翻折，鲜血从指缝中渗出，可他的身体却连一寸都挪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些跟了他少则三五年、多则十余年的手下，在枪林弹雨中一个个倒下，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那些人里，有跟他一起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老兄弟，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还有几个是他看着长大的晚辈。

可现在，他们全都死了。

死在了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戮之中。

中年渔夫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甲板上。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怨毒、不甘，以及一丝隐藏的极深的懊悔。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甲板上的枪声便渐渐稀疏了下来。

十几个假海警，全部被击毙，没有一个活口。

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有的还保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半个身子挂在护栏外，鲜血从他们身上的弹孔中缓缓流出，在甲板上汇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泊。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合着海风的咸腥，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中年渔夫跪在尸体和血泊之中，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他的手下全死了。

他的武功全废了。

他的一切，都完了。

"嗡。"

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变小。

三架武装直升机中，有一架缓缓降低高度，朝着甲板后方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降落下来。

直升机的起落架接触到甲板，发出"哐当"一声轻响，机身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稳地停住了。

螺旋桨的转速慢慢降低，最终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

四名穿着黑色作战服、头戴防弹头盔、脸上涂着迷彩油彩的特勤警探率先跳了下来。

他们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的瞬间便各自占据了一个有利的射击位置，枪口分别对准了甲板的四个方向，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确认安全之后，又有两名特勤警探从直升机里跳了下来。

这两人没有拿枪，而是背着一个医疗急救包，落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卫渊所在的方向快步跑去。

他们的动作很快，但脚步很轻，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疗兵。

跑到卫渊身边，两人立刻蹲下身，一人负责检查卫渊的生命体征。

脉搏、呼吸、瞳孔，另一人则迅速打开急救包，拿出止血带、纱布和消毒液，开始处理卫渊身上的伤口。

"伤者脉搏微弱，呼吸急促，有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检查生命体征的那名医疗兵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着情况，"身上至少有三处枪伤，还有多处挫伤和内伤，需要立即送医。"

"先止血，建立静脉通道，补充生理盐水。"

另一名医疗兵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中的动作飞快，已经用止血带扎住了卫渊左臂上一处还在渗血的枪伤，然后用纱布和绷带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专业而迅速，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便已经将卫渊身上的几处主要伤口处理完毕，并且通过静脉注射给他补充了一定量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卫渊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和脉搏总算稍微平稳了一些。

"担架！"

一名医疗兵抬手喊道。

立刻有两名特勤警探抬着一副折叠担架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卫渊抬上了担架，然后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快步走去。

整个过程中，卫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依然能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

特勤警探们将卫渊抬上直升机后，那名负责检查生命体征的医疗兵也跟着上了飞机，坐在卫渊身边，继续监测他的生命体征，随时准备进行急救。

而另一架直升机上，则继续有特勤警探顺着绳降下来，他们的任务不是救人，而是清理战场。

这些特勤警探落地之后，两人一组，开始挨个检查甲板上的假海警尸体。

对于那些已经明显死亡的，他们会快速确认一下，然后在尸体上做一个标记。

而对于那些还没有死透、只是重伤倒地或者装死的。

"砰。"

"砰。"

"砰。"

沉闷的枪声接连响起。

特勤警探们面无表情地举枪，对准那些还没死透的假海警的脑袋，一人补了一枪。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

这是战场清理的标准流程，也是为了确保绝对安全。

这些亡命之徒个个都心狠手辣，万一有人装死，在背后放冷枪，造成不必要的伤亡，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补枪的声音在甲板上断断续续地响着，每一声枪响，都意味着一条生命的彻底终结。

中年渔夫跪在血泊之中，听着那一声声沉闷的枪响，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知道，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了。

果然，两名特勤警探处理完附近的尸体后，朝着他走了过来。

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中年渔夫的脑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年渔夫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颗贯穿他头颅的子弹。

然而，预想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目标还活着，无反抗能力，是否带回？"

一名特勤警探对着头盔上的通讯器低声问道。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了回复。

"带回。这是重要目标，需要活口审讯。"

"收到。"

那名特勤警探收起枪，然后从腰间掏出一副特制的合金手铐，上前一步，将中年渔夫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咔嚓"一声铐了起来。

现在的中年渔夫，丹田被废，暗劲尽失，已经相当于彻底是个废人了，他也跑不了。

铐上手铐之后，两名特勤警探一左一右，架着中年渔夫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中年渔夫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只是耷拉着脑袋，面如死灰，任由两名特勤警探架着他，朝着海警船即将靠岸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警探局无休止的审讯，以及最终法律的严惩。

三十年苦修，一场空。

而就在特勤警探们清理战场、控制中年渔夫的同时，海面上，那艘千吨级的大型海警执法船已经缓缓靠近了假冒海警船的船舷。

"哐当！"

两艘船的船舷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海警执法船上的船员迅速抛出缆绳，将两艘船固定在一起，然后放下了登船梯。

梯子刚一放稳，一个穿着深色警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便第一个踏上了登船梯，快步朝着假冒海警船的甲板走来。

他的步伐很快，甚至有些急切，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担忧。

这个人，正是警探局副局长——武超。

武超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探和海警执法人员，他们一个个面色严肃，手中拿着各种取证设备和执法记录仪，跟着武超一起登上了假冒海警船的甲板。

一踏上甲板，武超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甲板上的钢板被机炮打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弹孔和爆炸的痕迹。

这场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惨烈。

但武超没有时间去感慨这些。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甲板，第一时间便找到了被特勤警探保护在直升机旁、正准备送上飞机的卫渊。

看到卫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地躺在担架上，武超的心猛地一揪，快步朝着直升机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人怎么样了？！"

武超走到直升机旁，对着那名负责监测卫渊生命体征的医疗兵急切地问道。

"报告武局，伤者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失血量很大，还有多处枪伤和内伤，情况不容乐观，需要立即送医进行手术和进一步治疗。"

医疗兵站起身，对着武超敬了一个礼，快速汇报道。

武超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担架旁，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卫渊。

年轻人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皱着，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浸透，多处缠着临时包扎的纱布，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会时不时地微微抽搐一下，显然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武超的心中一阵感慨。

这次要不是卫渊，他们就彻底完了。

这个初见时还让他误以为是犯人，还产生了一点小误会的年轻人，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他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没有卫渊力挽狂澜，强行跟踪中年渔夫他们到了这来，恐怕现在这些接连犯下大案的罪魁祸首早就已经跑没影了。

而武超等人的下场，更是惨不忍睹。

这些暂且不提，光是看周围那惨烈至极的战场，就知道卫渊刚才经历了多么艰苦的战斗。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和战斗力？

武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慨，然后猛地转身，对着周围的人厉声下令道：

"听我命令！"

"第一，立即安排直升机将卫渊送往市中心医院，通知医院方面，开启绿色通道，准备最好的手术室和医疗团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我救回来！"

"是！"

旁边的一名警探立刻应声，然后快步走到一旁，拿出对讲机开始联系医院方面。

"第二，"

武超的目光转向被两名特勤警探架着的中年渔夫，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

"将这个主犯送上海警执法船，单独关押，立即进行突击审讯。”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是谁指使他干的，他们的组织架构是什么，还有没有其他的同党和窝点！"

"是！"

两名架着中年渔夫的特勤警探齐声应道，然后架着他，朝着登船梯的方向走去。

中年渔夫被架着走过武超身边时，缓缓抬起头，看了武超一眼。

他的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愤怒，有讥讽，有不屑。

武超冷冷地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于这种手上沾满鲜血的亡命之徒，他没有任何同情可言。

"第三，"武超再次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现场取证组立即开始工作，对这艘船进行全面搜查，收集所有物证。”

“枪支、弹药、通讯设备、文件、毒品、违禁品，一样都不能漏。所有尸体拍照留档后，运回局里进行尸检和身份核实。"

“这伙人如此肆无忌惮，有可能不是国内的人，可以向国际警探局发函请求协助。”

"是！"

几名拿着取证设备的警探立刻应声，然后分散开来，开始对整艘船进行搜查和取证。

"第四，海警执法支队负责封锁这片海域，排查附近是否还有其他可疑船只，同时安排拖船，将这艘被劫持的海警船拖回港口进行进一步检查。"

"收到！"

一名海警执法人员对着武超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走到船舷边，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指令。

一道道命令从武超口中发出，清晰而有条理，整个现场的工作迅速而有序地开展了起来。

警探们忙着取证，海警们忙着封锁海域和拖船，特勤警探们则负责警戒和押送，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

武超站在甲板中央，看着周围忙碌的人群，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抬上直升机、即将起飞送医的卫渊，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些。

他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今天的事，大抵算是有个交代了。

但是引起的余波，可采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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