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要看不穿的
傅惊欢握着手机，呆呆盯着手机上的图片，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色的四角裤下依旧能看得出很可观的轮廓，衣摆掀起，露出雕刻完美的人鱼线。
但傅惊欢没错过图片里手机的反光。
手指放大，仔细观察那处瓷砖墙的反光点，清清楚楚地映出刑警队的后院门。
傅惊欢抬手捂住眼睛，脑子里是刚刚钟然火急火燎疾步离开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一把将手机扣过去，彻底瘫在车椅背上。脑仁嗡嗡作响，心跳也快得可怕。
跟小狗说过的话像走马灯一样在傅惊欢的脑子里闪过——
“姐姐喜欢你。”
“跪下。”
“看看腹肌。”
每一句都让她恨不得咬舌自尽。
她想起钟然那张冷峻的脸，想起他一本正经指使自己干活的样子，更想起她竟然跟正主蛐蛐人家的感情史。
毁灭吧，真的。
关键是，之前她明明跟小狗打过电话，都怪她色欲熏心，怎么就没听出来钟然的声音呢。
好了好了，现在坏了，还好他没答应奔现，不然发现自己哄着的姐姐竟然是下属，钟然应该也得崩溃吧。
“傅惊欢啊傅惊欢！”她将脸埋在掌心里发出一声哀嚎，“你真是惹了大事儿了……”
傅惊欢深深叹了口气，手机无所适从地反复解锁了好几次。现在应该拉黑删除一条龙吗？
可是手指根本按不下去那个删除键。
脑子里小狗哄着她的话缓缓跟钟然的脸重叠在一起。
傅惊欢仰头看着车顶，拉黑舍不得，当面掉马甲更行不通，装不知道……那显得她很傻。
关键是她确实挺傻的，对着钟然说了那么多不可描述的话，对方还全都接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小狗发来了信息：【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对不起姐姐，是小狗太差劲了。】
【小狗重拍好吗？】
傅惊欢膝头的手机一下一下地震动着，看着不断刷新的消息，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
事已至此，也不会更糟糕了。
傅惊欢敷衍地回了一句：【有事要忙。】
随后下车直奔办公室，进了楼门，李想等人就迎了上来：“傅姐，怎么样啊！”
傅惊欢现在没心情应付同事，“在等消息，你们听钟队的安排吧。”
说罢一阵风似的就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众人面面相觑：“这两人都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钟队刚才从厕所出来也拉着脸。”
这时两人的办公室同时传来声音：“李想/闻杳杳，进来。”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脖子一缩，顶着同事们同情的眼光一步步挪上了楼。
队长办公室里，钟然又给傅惊欢发了一条消息，但依旧是石沉大海。
揉了揉眉心，钟然不明白傅惊欢又怎么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地调戏他，怎么突然就变脸。
李想看着钟然的黑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队长，我这次真的没摸鱼！”
钟然摆摆手，“我有事问你。”
钟然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觉得我怎么样？”
李想一愣：“队长，这种台词一般出现在表白前，您确定是要问我？”
钟然放开手腕那根红绳，面无表情：“以后少看小说。我是说，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性格，能力方面。”
李想挠挠头：“工作能力强，案件侦破率高，队里上上下下没有人不服你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太冷冰冰了。跟您说话都得先做点心理建设。”
钟然垂着眼，“抛开工作呢？”
一提到这，李想可就精神了：“抛开工作，不是我说您，局里给您报名联谊，您每次都能把女孩气得哭着出门，也就傅姐能多跟您说几句话吧。”
看着钟然的脸色，李想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都变成了蚊子哼哼。
他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前段时间队长问他怎么注册社交软件。
“队长，您不会遇到感情问题了吧？”
钟然没否认，轻咳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他和人聊天聊得好好的，对方突然就冷暴力了，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李想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表情：“队长，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干了什么让对方不满意了。”
钟然陷入了沉思，难道傅惊欢是对那张照片不满意？
刑警队长的思维发散能力直接推理八年前自己被抛弃的原因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李想，你知不知道哪儿有卖鹿鞭的？”
“啊？”
傅惊欢这边，闻杳杳倒是轻松很多，她一屁股坐在傅惊欢身边，单刀直入地问：“师父，你跟队长吵架了？”
傅惊欢腹诽，还不如吵架。
“没有，对了我想问你个问题。”
傅惊欢抿了抿唇：“如果你在网上认识一个人，每天无话不谈，甚至说了很亲密的话，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人是你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你该怎么办？”
闻杳杳撅着嘴想了一下：“那要看看是男的还是女的了。”
“这有什么区别？”
闻杳杳给了傅惊欢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如果是女的，她可能是想更多了解你的生活。如果是男的，那他肯定是想进入你的生活！”
傅惊欢被她这一串理论绕得头晕：“说得我晕头转向，能不能简单点。”
闻杳杳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成为了军师的感觉。“师父，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他想追你。”
傅惊欢闭了闭眼睛：“真的不是想搜集我黑料然后举报我调戏良家妇男吗？”
闻杳杳手托着下巴：“师父，你现在纠结的是以后怎么跟这个人相处，还是气他骗了你呢？”
傅惊欢被她这句话问住了，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好像并没有被戏耍欺骗的愤怒，心里那种堵得不上不下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窘迫。
就是那种自己在单位的前辈人设本来立得好好的，就是在网上调戏一下弟弟，谁成想竟然是熟人的尴尬。
闻杳杳看着傅惊欢的表情问道：“师父，你觉得那个熟人是跟你开玩笑还是真心的呢？”
傅惊欢沉吟片刻，“开玩笑大概不会天天大额转账还色诱我吧。”
闻杳杳瞪大眼睛发出尖锐爆鸣：“师父！这也太拼了！那绝对是真心的啊！”
“是我认识的人吗师父！色诱你上钩了吗！”闻杳杳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傅惊欢脸色爆红。
脑子不自觉想起了钟然的腹肌，咽了口口水，傅惊欢捏了一把闻杳杳的脸：“少八卦。”
傅惊欢想到了一个问题，桃花眼里霎时间染上了忧愁：“杳杳，他还不知道我发现了他的身份，我要不要挑明？”
闻杳杳揉了揉被摧残的脸：“师父，您其实也喜欢这个人对吧！既然他故意不用现实中的身份跟你说这些，主动权在我们！”
傅惊欢点头深觉有理：“可他好像还有一个忘不了的初恋……我要是比不过怎么办！”
傅惊欢之前不觉得，可自从发现了小狗就是钟然后，想起钟然手腕上的那根红绳就觉得碍眼。
闻杳杳一脸不可置信地调出前置摄像头递给傅惊欢，“师父，就您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怕比不过别人？”
傅惊欢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半晌露出一个笑容：“你说的对杳杳，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看自家师父终于想通了，闻杳杳凑过来讨好：“师父，到底是谁啊，你告诉我呗，我嘴最严了。”
傅惊欢将黏在自己身上的小姑娘扒开：“看来你已经代谢掉那些减肥药了，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李想那组干活。”
闻杳杳哀嚎了一声，一脸悲愤地往出走，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傅惊欢一脸坏笑：“师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你得注意！”
傅惊欢挑眉：“什么？”
闻杳杳神秘兮兮道：“反正还没掉马甲，记得先验货！万一不满意，赶紧退货！”
傅惊欢反应过来闻杳杳说的是什么意思，抄起桌子上的面包扔了过去，“你个大黄丫头！”
闻杳杳笑嘻嘻的地接面包跑了。
傅惊欢不自觉拿出手机，那张照片静静躺在她的相册里。
“看起来还不是全盛状态，不过确实不小。”傅惊欢小声道，不过脸色不自觉红了。
【姐姐，理理我好不好。】
最后一条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语音消息：“姐姐……求求你。”
傅惊欢一想到平时不假辞色的冰山队长背着人管自己叫姐姐，就有一种奇异的割裂感。
“小样儿，等你知道我是谁，还不把你下巴惊掉。”傅惊欢勾唇一笑。
她的谋朝篡位计划升级到2.0了，当刑警队长有什么意思，她要让钟然现实里也给她当小狗。
傅惊欢的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敲出一行字：【没有不理你，只是，姐姐对小狗的照片很不满意。】
钟然的消息来来得快：【姐姐你说，我一定改。】
傅惊欢咬着指尖笑：【小狗跟姐姐太见外了，居然还裹得那么严实拍。】
【我要看不穿的。】
对方沉默了好久才回复：【那可不可以晚一点，回家就给姐姐拍。】
傅惊欢把玩着发梢，良久才笑着回道：【哦还有，要在腹肌上写字。就写，姐姐的乖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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