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能赢吗？
天色微微亮。
秦风被身旁人推醒，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扶着墙壁站起来。
眯眼看向对面的野猪皮营地。
见里面的野猪皮已经开始在生火做饭，当即点了点头。
“吩咐下去，轮换着尽快吃完饭，今天野猪皮攻城怕是会早一些。”
这么早就起来。
恐怕，今天野猪皮也想要看到结果，不想继续耗下去。
毕竟粮食有限。
整个平沙关外的粮食被他烧了干净，就连村子的房屋都给拆了，野猪皮携带不了太多粮食，不攻破平沙关，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更何况，草原这些野猪皮，那是顿顿吃肉的，身强力壮是没错，可一顿也吃得多。
粮食消耗本就不小。
片刻后。
城墙上，所有守城兵卒手里啃着热乎乎，外面酥脆的猪油饼，怀里抱着武器，死死盯着外面的野猪皮。
“听说晚上还煮肉，吃这种饼子，你们说秦大人到底是不是文官啊？对吃的怎么还有研究呢？不都是君子什么的吗？猪油饼我一口气吃了三个，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
“赶紧吃，一会要干活了，晚上能不能吃肉，那得看我们能不能守住平沙关，只要能守住，晚上肯定能继续吃肉！”
“昨儿二毛他们几个人，足足分了十五两银子，咱今天不能落后，争取多砍几个脑袋下来！”
经过昨天守城，虽然也伤亡了不少人，可大家伙发现，野猪皮也没有以前传言的那么强。
一个人能打大周十几个人。
刀子砍在脖子上，也会龇牙咧嘴地大喊，多砍几刀，脑袋照样能砍下来。
“赶紧吃，野猪皮开始集结了！”
“不对，今日他们攻城人多，快吃！”
“三个部落一起攻城？”
“……”
很快。
城墙上不少兵卒发现，野猪皮集结起来的部落，比昨日攻城的人多了足足三倍。
而且都是穿着盔甲的嫡系部落。
“同你猜的一样！”
苟老将军握紧长刀，望着集结起来的三千野猪皮，猛然深吸口气。
“是啊！”
秦风表情同样凝重。
确实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昨天不过是试探。
今天才是野猪皮正式攻城，一次就三个嫡系部落的三千人。
明显是想要一鼓作气拿下平沙关。
“金汁都熬起来，最多一刻钟，野猪皮就会攻上来！”
整个城墙上同样动了起来。
今日在这里防守的人，足足是昨天的两倍，后方也安排了不停运送黑油以及金汁的人。
“老将军，后勤这里交给本官，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前面，就交给您了！”
“死战！”
苟老将军咬牙点头。
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城外响起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整个地面开始震动。
几千野猪皮分散，从三个方向冲向城墙不同位置。
这群人身穿盔甲的关系，根本不需要木盾，为首的野猪皮扛着梯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城墙下方。
嗖嗖嗖——
但是！
冲过来之后，并没有急着上城墙。
后方位置忽然涌出一群骑兵，手中拿着弓箭。
一阵阵箭雨射来。
在箭雨消失的一瞬间，底下的嫡系野猪皮动了。
一个个咬着牙，同时顺着梯子爬上来。
“杀！”
“砍死他，砍脖子，不要慌，手伸上来，先剁手！”
“二毛，捅脖子！”
城墙上喊杀声一片。
不停有惨叫的野猪皮从梯子上滚落下去。
守城兵卒中，同样有人不停受伤倒地。
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到下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车辇内。
阿拉坦手指轻轻敲着一旁扶手，目光盯着前方的战局。
“吩咐其他两个部落，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冲上去！”
已经有勇士爬上了城墙，跟上面的守军厮杀。
不过。
阿拉坦也得承认。
这一次守平沙关的人，不论是武将还是监军，非常不一样。
兵卒面对他们的草原勇士，居然敢不退后。
甚至提着刀主动冲上来。
而且，一次就是五个人。
“王，看情况，最多一刻钟时间，平沙关必破。”
顾宁之跪在侧面。
满脸谄媚的说道。
大周的兵卒什么样，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平沙关能守这么长时间，几乎都是苟老将军的本事，如果换一个将领，昨日应该就能攻破。
至于监军秦风，是有点本事。
可面对草原人，不可能挡得住。
一旦城墙上出现缺口，不说多，冲上去上百草原人，整个防线就会崩溃。
“嗯！”
阿拉坦微微颔首。
同他预料的时间差不多。
“进城之后，一个不留，杀了草原如此多的勇士，让他们陪葬。”
周围的不少部落头领，听到这一句，当即咧开嘴笑了起来。
“嗯？”
就在这时。
城墙下方，冒出滚滚浓烟。
上方不少冲上来的兵卒，手里抱着坛子，疯狂丢下来。
不停有身穿盔甲的将领，将一根根火把扔到下面。
然后……
滔天的火焰燃了起来。
“这是什么？”
阿利坦瞳孔骤然微缩，望着嘶吼着退下来的草原勇士，猛然站了起来。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
成群的草原勇士身上燃烧起了火焰。
“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
“救……救我，脱了盔甲！”
“这是什么？水，给我水！”
城墙上。
所有兵卒捂着口鼻，眼神惊恐地盯着下面，不停在地上打滚，以及退回去的野猪皮。
有人在地上翻滚嘶吼。
有人疯狂嚎叫。
可无一例外，喘息间，凡是沾了黑油的野猪皮，身上立刻燃烧起蓝色那种火焰。
不论怎么努力，这种火焰根本无法扑灭。
就连后面一些上来救人的野猪皮，一旦接近，身上的黑油也会被引燃。
“这就是秦大人昨晚上安排的黑油，怪不得一直叮嘱我们，千万不能沾到身上！”
“我们……我们是不是守住了？”
“对，一次烧死了这么多野猪皮，他们还怎么攻城，平沙关我们守住了。”
……
京城。
皇宫内。
周正德站在御花园内，望着眼前的一个池塘，怔怔出着神。
算算时间。
边关应该已经跟草原野猪皮交上了手。
如今情况究竟如何了？
“你说，平沙关能守住吗？若是失守了，朕该如何处理这些野猪皮？”
跟在后面的苗公公急忙跪在地上。
“皇上，平沙关定然可以守住，秦……秦大人在边关杀了这么多人，粮草充足，苟老将军军纪严明，一定能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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