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铺子的规划
牙人办事利索，没过两天，宣子门外那处铺子的租契便签了下来，租期五年。
苏青青拿到租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只等着过了年，天气回暖便动工修整。
江子洲倒是有点担心。
“你租这么长的时间，万一我外放离京怎么办？你就在京城，不跟我去？”
苏青青算账给他听。
“等酒楼开起来了，生意好了，以后找个靠得住的掌柜来打理，实在不行，转让出去，准保能大赚一笔，亏不了。”
在做生意方面，江子洲确实不如她，便不再干涉，专心读书。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三十。
京城的年味儿，比河湾村要浓上千百倍。
老早就能听到鞭炮声，到处都张灯结采，透着喜庆。
年三十晚上，两人没有去外面凑热闹。
在家里把红灯笼挂上，春联贴上，过年的氛围就有了。
他们两个都来自现代，也不用祭祖，就吃顿好的，放串鞭炮就行。
等张婶子把年夜饭做好，摆了一桌子，苏青青就给四个下人发了丰厚的赏钱和各色年货。
“你们去厢房摆一桌，只管吃你们的，不用过来侍候。”
于是，下人们聚在一起欢天喜地地守岁，正房里，便只有苏青青和江子洲对着满桌饭菜。
江子洲看着正在盛汤的苏青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他在这世上，有“家”了。
“看什么？想吃自己盛啊，别想我伺候你。”
苏青青感觉到他的目光，理解歪了。
“不解风情。”江子洲不满地嘀咕一句。
苏青青没听清，问道：“什么？你在说什么？”
江子洲接过她手里的汤勺，给自己盛汤。
“好话不说二遍。”
“你那嘴里能说出好话来。”苏青青鄙视地瞥着他。
江子洲忍无可忍了：“苏青青，大过年的，能不能别吵架，休战一晚？”
苏青青嘴上不饶人：“休战一晚？大年初一吵？”
见江子洲皱起眉要发作，苏青青抬起手。
“好好，我让你，不和你计较，正月里都不和你吵，行了吗？”
“你让我？”
江子洲竖起眉毛，就想算账，苏青青夹了筷子菜堵住他的嘴。
“你让我，你让我行了吗？就这么我让你，你让我，再不吵架，怎么样？”
江子洲哼了一声，嚼着嘴里的菜。
“这还差不多，我大人有大量……苏青青，你夹的什么！姜啊！我就不应该对你抱有幻想。”
“姜去火，正好让你别那么暴躁！”
苏青青抱着碗，笑得肚子痛。
这顿年夜饭，就在两人的打打闹闹中吃完了。
大年初一，两人拎着年礼，去了沈云朗家。
沈云朗和江子洲在正房说话，苏青青就到后院找孙茹芸。
几天不见，孙茹芸看着胖了点，手总是不经意抚着还没有隆起的小腹，一脸慈爱的笑。
“怎么样？还吐吗？”
苏青青很关心她现在的状态。
孙茹芸的手又抚上了小腹，笑得很甜。
“没吐了，胃口也好，是个疼娘的小东西，我估摸着，是个女儿，男孩哪有这么懂事。”
苏青青听得好笑。
“现在就是一团血肉，哪能看得出来是女儿儿子。”
孙茹芸却是认真地道：“真的，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一片长满白花的山谷，应该就是女儿。”
苏青青知道古代有胎梦的说法。
梦到蛇就是儿子，梦到花就是女儿。
“管他是什么，反正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你的宝贝。”
孙茹芸点点头：“是这个理，你呢，铺子怎么样？”
现在苏青青满心里都是她的铺子，听到她问，马上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她，想征求她的意见。
“铺子已经租好了，就在宣子门那边，门前是护城河，景色很不错。”
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张画好的图纸递给她。
“茹芸姐，你帮我瞧瞧。我不想做成你家食肆那样，用屏风隔断，感觉太死板了。”
苏青青没用传统的桌椅和隔断，而是借鉴了现代酒吧的布局。
有临窗观景的高脚凳吧台，也有用矮榻和软垫围成的卡座。
卡座之间不是用屏风隔开，而是用一盆盆错落有致的绿植和花卉作为天然的隔断。
既保证了私密性，又显得生机盎然，清雅别致。
“你这想法真好！”
孙茹芸赞不绝口，“用绿植隔开，若隐若现的，比屏风雅致多了。只是……这些花草养护起来怕是费心。”
苏青青道：“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专门雇个懂园艺的婆子打理。我们要做就做京城独一份的。”
孙茹芸点点头，又提了些自己的建议。
比如什么样的植物好养活，什么样的花带着异香会影响酒味。
女掌柜伙计应该请什么样的人等等。
“厨子呢？你去哪请？”
孙茹芸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这也是这几天苏青青在思考的。
她不可能亲自上阵，要在京城找靠得住的婆子来掌勺，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好在，这个问题她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
“就找我们家的厨娘张婶子。”苏青青道，“我问过她愿不愿意去，她很愿意。”
张婶子原是沈云朗家的下人，后来和秋红他们四个一起送给了苏青青他们。
她性子爽快，做事麻利，早年丧夫，膝下也无一儿半女。
到了苏青青这儿，和无亲无故的秋红很是投缘，两人搭伙干活，又快又好。
处得跟亲母女差不多。
“我是想着，干脆把她们俩都带到铺子里去。”苏青青继续道，“工钱肯定比在家里做下人高。等以后生意做起来了，做得好了，我就想办法把她们的奴籍给免了，做正经的良民。”
“这主意好！”
孙茹芸抚掌赞同。
“既然是我家相公挑的人，那肯定是信得过的。他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出错。”
苏青青见她这副以夫为荣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是啊，他送来的这四个，可真是个顶个的好，比我们自个儿去人牙子那儿买的强多了。”
孙茹芸却是又蹙起了眉。
“只是，这么一来，张婶子和秋红都去了铺子，家里这摊子活计怎么办？饭谁来烧，你身边也缺个贴身伺候的人了。”
“这个我也想过了。”苏青青道，“回头我去牙行请个只管烧饭的婆子就成。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活计也不多。我自个儿的贴身事自己来，那些粗活重活，不还有长顺长福两个小子嘛。暂时就不打算再添人了。”
孙茹芸觉得可行，又有些心疼她：“就怕你太过辛苦了。”
“辛苦什么，现在正是要拼的时候。”
苏青青不在意地摆摆手，“先这么着吧，以后真忙不过来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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