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唐棠是突破口
然而，夏妩的胡思乱想并没有实现，江老夫人十分和善。
夏妩与她对视上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她眼底的欣慰与慈爱。
同等眼神，她只在宋玉生和郁暖那里看见。
夏妩瞬间就放松了不少，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老夫人……”
江老夫人弯着眼眸，怎么看都满意，漂亮，真的太漂亮了。
只是这张脸，莫名有些眼熟。
可她年纪实在是太大了，从前的事又太过久远，几乎已经记不清了，只能用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阿潋好运，能被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看上，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这把老骨头多半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夏妩稍稍眨巴了一下眼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老夫人，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老夫人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多了。”
说完，她表情稍稍严肃了些许，目光直接落在了江潋脸上：“谁给我下的毒，搞清楚了吗？”
江潋脸上的神色寸寸收敛，眼眸沉得要命，他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告诉老夫人。
毕竟，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有什么事情是比亲儿子给她下毒还更难以接受的呢？
他怕老夫人听了真相，反而会病得更严重。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再过两天，等江老夫人的病情平缓之后，再告诉她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他的担忧，江老夫人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后才轻声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江平烊吧？”
江潋倏然抬头，一时间有些失语。
他下意识地看着江老夫人，后者眼中带着浓郁的失望与了然，似乎早就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了。
也是，这么多年来，江平烊下黑手这件事情又何止一次？
只是这次最严重。
江潋低下头，轻叹着说：“奶奶，的确瞒不过你。”
虽然早就知道，可真亲耳听到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种感觉。
江老夫人的唇色白了三分：“证据，都准备好了吗？”
江潋点了点头：“多亏了阿妩，是她出的主意，也是她查的证据。”
江老夫人的视线转移到夏妩脸上，眼中带着些许歉意：“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夏妩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补充了一句：“奶奶，江潋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你好好休息，暂时不要为这件事情着急，你的身体最少还要三天才能恢复，在此之前，还是不要过多操劳。”
江老夫人轻笑了声：“多谢阿妩的关心，可家贼不早早处理了，我心难安。”
夏妩知道自己劝不了，便不再说话了。
江老夫人则是强撑着想要起来，江潋反应过来，连忙将床摇起来一截：“奶奶，你才刚做完手术，小心刀口……”
江老夫人伸出手：“把证据给我。”
江潋拗不过她，只能小心地把证据递给她。
江老夫人一页一页地看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周身的气息却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直到看完最后一页，她才轻轻咳了两声，似笑非笑地开口：“我这个儿子，比我想象中的有能耐啊。”
没人敢接话茬，主要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将老夫人放下了证据，随后对江潋说：“让人把他关进祠堂，先跪个三天三夜，除了水之外，不要给他送任何东西，最后的决断，等我三天后再说。”
这就是要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江潋嗯了一声，随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轻声问她：“那些私生子呢？”
江老夫人沉默了片刻，不管再怎么说，那些私生子也是她的孙子，虽然绝大多数都顽劣不堪，但也有个别几个，是好孩子。
江潋也明白，她的立场和自己不同，并没有强求江老夫人一定站在自己这边，只是轻轻地说道：“算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奶奶，你现在好好休息。”
江老夫人有些愧疚，抬起手指，轻轻帮他理了理发丝：“抱歉，阿潋，奶奶也有私心……”
“不用和我说抱歉，奶奶，我能理解的。”
毕竟两个人立场不同，对于江潋来说，那些私生子不该存在，卑劣又恶毒。
可对于江老夫人来说，那毕竟也是江家的血脉，没有明确做出罪不可赦的事情之前，是不会被轻易放弃的。
江潋没那么幼稚，也不会怪她。
江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感动，水蒙蒙的雾气浮现在眼底，却没说什么，而是摆摆手：“你们也去休息吧，我想再睡一会儿。”
江潋知道他现在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有点破，而是乖乖地带着人走了。
结果刚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对江老夫人说：“还有一件事情，奶奶，这件事情得由你自己定夺。”
江老夫人疑惑地看过来，宋玉生了然的接下话茬：“江平烊下的是损伤神经系统的慢性毒药，侵入身体内时间太久，留下了一些不可避免的后遗症，但是，阿妩已经研制出了能修复神经系统的特效药，只不过还未经过临床测验，用不用……得需要您自己考虑一下。”
江老夫人顿住了，脸上的神色无悲无喜：“如果不用，还能活多久？”
宋玉生张了张口，有些残忍地吐露了真相：“最多，一年。”
江潋唇线瞬间绷紧了，目光盯着江老夫人，等待她的回应。
江老夫人沉默了片刻，随后才笑着说：“那就用吧，一年的时间太短了，有很多事情我都来不及去做。”
她舍不得把江潋一个人留在这世界上。
夏妩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随后认真地对江老夫人说：“你放心吧，老夫人，我会努力治好你的。”
江老夫人轻笑了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夏妩等人识趣地退出去，夏妩看着紧闭的手术室房门，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神秘群聊。
该从哪里开始挖呢？
至少迄今为止，夏妩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就是唐棠。
该从她下手。
夏妩突然顿了一秒，随后轻轻扬了扬唇角。
唐棠来参加神曲计划的目的是什么，夏妩并不知道。
但如果，她处处毁坏唐棠的计划，把唐棠给逼急了，以唐棠的性格，多半会控制不住的去找幕后之人求助。
这不就打开缺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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