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切，都结束了
陈渊走到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待多久都行。”
苏凝霜抬起头，眼底闪过光亮。
“你说的‘忙完这阵子’，是哪阵子？”她的声音带着自嘲，“郭家？蛊师？天魇教？还是那些盯着星陨母铁的人？”
陈渊沉默了两秒。
“都会解决。”
苏凝霜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端起牛奶，一口喝完。
下午两点，公海休息区。
游艇停在一片开阔海域中央，四周除了海水就是天空，连一艘过路船只都看不见。
林梦和何柳玉在甲板上支起遮阳伞，摆了张小桌，开始打牌消磨时间。
苏凝霜坐在船尾栏杆边，手里拿着本书，但一页都没翻过去，目光一直落在远处海平面上。
陈渊站在她身后三米处，靠着船舱壁，同样看着海面。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
苏凝霜突然开口：“陈渊。”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那些麻烦，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陈渊转头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道。”
苏凝霜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她合上书，站起来，转身看着陈渊。
“但我知道，哪怕有那些麻烦，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话音落地，她走到陈渊面前，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你。”
陈渊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不用谢。”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
远处，林梦偷偷举起手机拍了张照，被何柳玉一巴掌拍掉：“别闹！”
“哎呀，留个纪念嘛……”
正说着，何柳玉突然站起来，脸色一变。
“有船过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海平面尽头，一艘黑色祭船缓缓驶来，船身高达五层，船头雕刻着狰狞鬼面，船帆上绣着血红色符文。
天魇教祭船。
陈渊松开苏凝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黑色祭船越来越近，最终停在游艇百米外。
船头站着一个身穿墨色长袍的青年男人，面容阴鸷，眼底闪烁着猩红光芒。
二圣子，厉玄烛。
他的目光扫过游艇，最后落在苏凝霜身上，眼底闪过贪婪。
“九阴鸾凤之体……”
“天魇教寻此体质百年未得，今日居然在这遇见。”
他抬手，身后十几名黑袍教众齐刷刷上前。
“把那女人带回总坛。”
话音落地，黑袍教众同时跃起，踏着海面朝游艇冲来。
苏凝霜的脸色刷白。
林梦已经冲到她身前，摆出戒备姿态。
陈渊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一股无形劲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罩，笼罩整艘游艇。
所有冲过来的黑袍教众撞上光罩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齐刷刷倒飞出去，砸进海里。
厉玄烛的瞳孔骤然收缩。
“武皇？！”
他的声音在抖，“不可能……你才多大……”
陈渊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祭船船头，站在厉玄烛面前。
厉玄烛想要后退，但脚步像是被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渊抬起右手，一掌按在祭船船头的核心阵眼上。
四象合一，第四重。
整艘祭船剧烈震动起来，船身上的血红色符文寸寸崩裂，阵法节点同时炸开，无数黑袍教众被反噬之力震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厉玄烛喷出一口鲜血，眼神涣散。
“你……你敢杀天魇教的人……教主不会放过你……”
陈渊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滚回去告诉你们教主。”
“我的人，谁都动不得。”
话音落地，他一掌拍在厉玄烛胸口。
厉玄烛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砸进海里，溅起巨大水花。
三秒后，他从海面冒出来，咬牙燃烧精血，施展血遁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祭船彻底失去动力，缓缓下沉。
陈渊转身，踏浪回到游艇上。
苏凝霜站在原地，盯着他，眼底全是震撼。
林梦和何柳玉已经跪了。
“冥……冥主……”何柳玉的声音在抖，“您刚才……一掌……”
陈渊没理会她们，只是走到苏凝霜面前，伸手把她额前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没事了。”
苏凝霜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他。
“陈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你真的……什么都能护住我。”
陈渊搂住她，没说话。
三日后，锦城，回春堂。
药房里，陈渊坐在药案前，面前摆着一炉刚炼好的清脉丹，墨绿色药丸散发着淡淡清香。
何柳玉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苗家卷宗，眼睛发亮：“师父，这批丹药真的能抵御普通蛊毒？”
“五日内有效。”陈渊点头，“分给苏凝霜、林梦，你自己也留一颗。”
何柳玉接过玉瓶，小心翼翼装好。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冥主，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南疆口音，“在下黎九川，南疆蛊王门下，特来为师弟乌桑之死，向冥主讨个说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血书，扔在药案上。
“三日后，青州断龙堤，生死战。”
话音落地，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渊盯着那封血书，沉默了两秒。
何柳玉的脸色惨白：“师父……蛊王门下……”
“没事。”陈渊站起来，拿起血书，“三日后，断龙堤见。”
……
与此同时，郭家主宅地下。
最深层地宫里，青鸢和赤鸢被铁链锁在石柱上，浑身是伤。
不远处，一道身影被更粗的铁链洞穿肩膀，钉死在墙上。
夜隼。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青鸢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挣脱铁链，踉跄着冲到夜隼面前。
“队长……”她的声音在抖，“撑住……我们马上带你出去……”
赤鸢已经从腰间摸出一包炸药，颤抖着手安放在地宫承重柱上。
“还有三分钟……”她咬着牙，“必须在郭家护卫反应过来之前撤……”
青鸢解开锁住夜隼的铁链，扛起奄奄一息的队长，转身往外冲。
赤鸢点燃引线，跟在她身后。
两人冲出地宫的瞬间，整座地宫在爆炸中坍塌，火光冲天。
郭家主宅上空，警报声刺耳响起。
郭少皇站在书房窗前，看着远处冲天火光，脸色铁青。
“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三个人抓回来！”
锦城郊外，废弃工厂。
青鸢和赤鸢扛着夜隼冲进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夜隼躺在地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冥……冥主……”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我……还活着……”
青鸢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队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赤鸢掏出通讯器，拨通号码。
“冥主……我们救出夜隼了……正在撤离……”
通讯器里传来陈渊的声音。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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