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债必须偿还
话音落地，指挥部里炸了。
“什么？！”
“凭什么？！”
“莫家死士屠戮矿工，暗网杀手屠村灭门，这笔血债怎么算？！”
勤王江湖联军的战士们群情激愤，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直接站起来，眼眶发红。
特使面无表情，抬手一压。
“内阁政令，岂容质疑。”
他的声音冷了三分，“莫家世代功勋，不可因一时冲突便全盘否定。此次战事，双方皆有责任，各退一步，方为上策。”
苏凝霜的脸色冷如寒潭。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身旁的秦曼茹。
秦曼茹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卷宗，直接甩在特使面前的桌上。
“世代功勋？”他的声音比指挥部的铁栅栏还硬，“特使大人，先看看这个。”
卷宗摊开。
第一页，狂徒战团雇佣合同，白纸黑字，莫无心亲笔签名，雇佣金额：数十亿。
第二页，境外资金流水，莫家名下离岸账户，一笔笔转账记录，标注清晰，“支付狂徒战团佣金”、“收买境外杀手”、“蓄养私人死士”。
第三页，死士供词，按着血手印，供述莫家如何指使他们屠戮矿工、袭击医疗营地。
第四页，谢鸿审讯笔录，雾隐村事件的全套罪证。
秦曼茹一页页翻过，声音越来越冷。
“莫家勾结境外佣兵团，屠戮无辜矿工四十三人，袭击医疗营地致死十七人，蓄养死士编制常年进行境外暗杀交易，这笔账，特使大人打算怎么算？”
特使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卷宗，眉头皱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证据确凿，莫家有罪，这一点内阁不否认。”他顿了一下，“但是，龙都和解令的核心在于‘止戈’，而非‘免罪’。莫家可以接受惩处，但不能被赶尽杀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苏凝霜和秦曼茹。
“苏小姐，秦小姐，内阁的意思很明确：停战，释放俘虏，归还部分产业，保留莫家宗族。至于血债抚恤，可以另行商议。”
“另行商议？”秦曼茹冷笑一声，“特使大人这话说得轻巧。血债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偿还？莫家宗族保住了，他们还有没有能力翻盘？”
特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秦小姐，内阁政令已下，容不得你讨价还价。”他的声音压低了，“违抗政令，便是对抗龙都中枢。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勤王江湖联军的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人眼神闪烁，有人攥紧拳头却不敢出声。
几个世家代表开始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内阁政令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违抗龙都中枢，咱们这些世家扛不住…”
“要不…听特使的？先停战，其他事慢慢谈？”
分裂的声音开始在联军内部蔓延。
苏凝霜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特使身上。
“特使大人。和解令我看过了。上面只说‘停战’，只说‘保留莫家宗族’，只说‘不许赶尽杀绝’。”
“但是，和解令里没有一个字提到‘免除罪责’，也没有一个字提到‘归还全部产业’。”
特使的眉头一跳。
苏凝霜继续说：“和解令要求停战，我们可以停战。和解令要求保留莫家宗族，我们可以保留。但是……”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血债必须偿还，罪责必须清算，莫家的产业和武装力量必须彻底废除。这些，和解令里没说不行。”
特使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苏凝霜会抓住和解令的措辞漏洞。
“苏小姐，你这是在钻空子！”
“不是钻空子，是遵从政令。”
苏凝霜的声音依旧平稳，“和解令要求停战止戈，我们停战。但和解令没说免除罪责，那血债抚恤就必须继续清算。”
她转身，对身旁的黑龙商会负责人说：“传讯莫无心，让他来谈判。”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山下开上来，停在指挥部外围。
莫无心下车，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
他身后跟着谢光耀，腰椎疼得直不起来，每走一步都咬着牙。
莫无心扫了一眼指挥部里的架势，目光落在特使身上，神态重新嚣张起来。
“内阁和解令已下，你们苏家还想怎样？”他冷笑一声，“识相的，赶紧放人，归还产业，否则……”
“否则什么？”
陈渊的声音从指挥部后方传来。
莫无心的笑容僵住了。
陈渊从侧门走进来，灰色外套沾着尘土，左手腕上的黑色腕套隐隐发烫。
他走到指挥台中央，目光落在莫无心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是很平静地看着。
莫无心被这道目光盯得后背发凉，但嘴上还是硬：“陈渊，内阁和解令你也敢违抗？”
陈渊没理他。
他转身，对特使说：“和解令我看过了。可以遵从。”
特使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陈渊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和解令要求停战，我们停战。和解令要求保留莫家宗族，我们保留。但是……”
陈渊从怀里掏出九尾整理的全套罪证卷宗，直接扔在莫无心面前的桌上。
“血债必须偿还。”
卷宗摊开。
狂徒战团雇佣合同、境外资金流水、死士供词、谢鸿审讯笔录，一页页铺开，铁证如山。
陈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
“莫无心，我可以遵从和解令，保你一命，保留莫家宗族空壳。但是……”
“扶摇山等全部矿脉，必须交割苏氏。百亿抚恤赔款，必须分两期足额付清。莫家所有私养死士、暗线杀手编制，永久废除，全部武装收缴。”
他的目光落在莫无心脸上。
“你本人，行动范围受到严格限制，不得再串联境外势力。一旦触碰任意一条，和解令自动失效，冥神殿有权重新追究全部罪责。”
莫无心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这是要我的命！”
“不是要你的命。”陈渊的声音依旧平稳，“是让你活着，看着莫家从此一无所有。”
特使的脸色也变了。
他没想到陈渊会用这种方式遵从和解令，表面上遵从，实际上把莫家的翻身资本全部废掉。
“陈先生，这……”
“特使大人。”陈渊转身看向他，“和解令只要求停战，不要求免罪。这些条件，都在和解令允许的范围内。”
他顿了一下。
“还是说，特使大人觉得，莫家的血债可以一笔勾销？”
特使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陈渊转身，对苏凝霜说：“拟定契约。”
苏凝霜点头，黑龙商会的法务人员立刻上前，现场拟定契约文本。
十分钟后，一份完整的契约摆在莫无心面前。
四条约束，白纸黑字。
莫无心盯着契约，手抖得厉害。
他不想签，但是他没有选择。
和解令只能保他不死，保不住家产爪牙。
不签字，战场之上联军依旧可以继续清算，内阁也不会为他对抗铁证如山的罪案。
签了字，他还能活着，莫家宗族还能保住空壳。
不签字，他连命都保不住。
万般无奈之下，莫无心咬着牙，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杆。
签完字，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陈渊。
“陈渊…你会后悔的…”
陈渊没理他。
他拿起契约，看了一眼，递给苏凝霜。
“存档。”
然后转身，走出指挥部。
山风吹过，灰色外套猎猎作响。
身后，莫无心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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