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敢打苏总的主意？
莫寒的修为废了，面子丢尽了，但那张地下网络的根系还埋在土里。
莫无心接手之后不敢在中州冒头，风云酒楼的直播录像满网都是，十三个大师级武者四秒跪地的画面让中州所有灰色势力都缩了脖子。
所以莫无心换了个方向。
不碰陈渊，碰苏凝霜。
用青州项目做刀，用上千员工的生计做砝码，逼一个女人嫁过去。
陈渊把地图折起来，塞进侧袋。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梦。”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冥主，什么活？”
“你和林雪，现在在什么位置？”
“苏城外两百公里，刚处理完一单。”
“调转方向，去青州。”
电话那头安静了，在等指令。
“青州苏氏工地，莫寒残余亡命之徒作乱。你们二人过去，第一，护住所有苏氏员工性命，一个都不能少。第二，不要主动赶尽杀绝。但凡是动手伤人的，废掉武道修为。不许给对方任何谈判联姻的余地。”
林梦的呼吸声沉了：“敢打苏总的主意？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
“三小时内到。到了之后直接联络苏氏青州项目部，亮商会外勤的身份。”
“明白。”
电话挂了。
陈渊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拇指在屏幕边框上摩挲了两下。
苏凝霜没给他打电话。
以她的性格，青州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反应不是求援，是自己扛。
工地上几百号人被打她也自己顶着，就是不肯在他面前多说一句“我这边出事了”。
犟。
陈渊又拨了一个号，林向阳接得比林梦还快。
“莫无心派去苏氏总部送信的人，扣了没有？”
林向阳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带着点笑意：“冥主放心，商会外勤二十分钟前已经动手了。人扣在青州分部，胁迫信件原件、复印件、录音笔记录全部存档。这位使者在苏氏大厅里嚷嚷的那些话，‘嫁过来万事大吉，否则血流青州’，一个字不差，全录下来了。”
“留证就行，人先关着，等青州的事收尾再处理。”
“明白。”
陈渊挂了电话，打开短信界面。
发出去的消息只有一行字：青州的事，双凤已经过去了，不必硬扛。
苏氏集团总部，十九楼。
苏凝霜的手机在桌面上亮了。
她正在跟法务团队开紧急电话会，讨论青州项目的违约金分摊方案。法务总监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一长串数字和条款编号轰炸着耳朵。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短信让她的视线顿了一下。
苏凝霜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她没跟他说。黑龙商会的情报网比她想象中覆盖得更深，青州工地凌晨四点出事，他在苍蓝山脉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而且他没打电话过来，没问她为什么不说，没质问她为什么硬撑。
苏凝霜的鼻根有点发酸。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违约金的事明天再议，先把员工安置方案定了。”
法务总监应了一声。
电话会继续开着，苏凝霜的目光却落在桌面上那封摊开的牛皮纸信上。
莫无心的字迹工整，措辞体面，像一个彬彬有礼的求婚者。
但不是她不见就能了事的。莫无心动的是武者，走的是地下规则，法院传票对这些人跟废纸一样。
双凤姐妹。
陈渊偶尔提及冥神殿体系的时候隐约听过，林梦、林雪，实力在大宗师级以上。
大宗师级。
莫无心手下那批亡命之徒，按黑龙商会的情报评估，最高不过大师级巅峰。大宗师对大师，碾压。
悬着的心落了一截。
但另一块更重的石头压上来了。
火焰谷。
夏家五十人，麻醉弩，锁脉链，目标生擒。
他把双凤派到了青州，自己身边的战力又少了两个。火焰谷那边的阵仗，他打算一个人扛？
陈渊的座驾里。
凌舟的额头第三次砸向车窗玻璃时，凌清婉整条右臂已经勒在了他胸前。
“舟舟，看姐姐，看姐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只手扣住弟弟的后脑，掌心垫在他额头和玻璃之间。
凌舟的喉咙里滚出咕噜声，牙关咬着，涎水顺着下巴淌到她袖口上。
赵莫雨从副驾探过身，一手撑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把车窗侧的安全锁按下去。
“凌小姐，把他往中间挪。”
“他一躁起来手上有劲，会伤到你。”
“伤到就伤到。”
赵莫雨已经把外套脱了，团成一卷塞进凌舟和车门之间的空隙，“你光顾着抱他，自己胳膊都被他抓出血了知道吗。”
凌清婉低头看了眼小臂内侧那三道抓痕。
刚才没觉出疼。
前排的陈渊没回头。车已经开到山道尽头，前方是一片深绿的乱林，路面被两棵合抱粗的倒树彻底截断，树干上的断口是新的，茬口斜着劈开。
陈渊熄了火，推门下车。
山里的空气腥甜，底下浮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贴着地皮走。凌清婉抱着弟弟下来的时候脚下一软，赵莫雨扶了她一把。
“瘴气。”
陈渊说，“在我三步之内呼吸，别乱走。”
赵莫雨的目光从倒树扫到旁边一片被踩塌的灌木丛，眼睛微微收了收。
“这树是砍的。”
“三天前砍的。”陈渊蹲下，手指抹过茬口上一层暗色的粉末，搓了搓，“撒了驱兽粉，防的是山里的畜牲，不是防人。夏家的人怕进山的时候被咬。”
凌清婉的心跳了一下。
她收情报吃饭，夏梧桐这三个字在她的册子里是标红的，魔都夏家大小姐，为人骄纵，做事不留余地。
“陈先生，谷口是不是已经……”
“堵了。”陈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正路三条，每条都有暗哨。捕兽夹、麻醉弩、拌线，一路铺到谷口。走大路，等于自己把脑袋伸进套里。”
凌清婉抱着凌舟的手紧了半分。
弟弟这会儿又安静下来了，靠在她肩上把自己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掰着数，数到第七根就重新从头开始。这是他“好”的时候的样子，三岁小孩，不哭不闹，只玩手。
“那怎么进？”她问。
陈渊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两棵倒树之间的空地上，抬起头吹了一声哨。
凌清婉的耳膜发麻。
赵莫雨下意识往车边退了半步，手插进随身背包，指尖摸到里面那罐防狼喷雾的盖子。省道被截那次她没带东西，莫家阁楼那次她中了迷药，从那以后包里常年三样：喷雾、哨子、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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