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明思慧她往前倾了半寸。
“细节呢？”
“投行壳子我来搭，合规手续我来走，你们负责锦城本地的信息渠道和人脉疏通。”
林瑶竖起三根手指。
“事成之后，苏氏剥离出来的资产，三方均分。”
明轩坐直了身子。
三方均分，苏氏的体量，哪怕只剥离两成，也是天文数字，可他手里能拿出什么？
明家这几年被苏氏压着打，流动资金缩水了一大截，想要配合林瑶的杠杆操作，投行那头的对接渠道他根本凑不齐。
“我手里现金不够。”明轩开口了，罕见地没打肿脸充胖子。
林瑶看了明轩一眼。
“你不是还有个合作伙伴？”
明轩的眼皮跳了一下，李泽。
现在李家的资金池比明家厚三倍不止，李震天虽然精明，但李泽那小子好摆弄。
只要许以足够的利润……
“我去找人。”明轩站起来，把西装下摆一拽。
“投行渠道的事我和他一起弄，三天之内给你回话。”
林瑶点头。
明思慧没急着走。她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嘴角勾着一个阴冷的弧度。
“苏家倒了，那个姓陈的赘婿也跟着完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没了苏家的壳子护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没人注意到，大厅入口的监控摄像头转了个角度，镜头正对着他们落座的那扇半透明隔断。
监控室里，一双眯缝眼盯着屏幕，笑面虎似的青年单手托着下巴，把三人进出的时间戳逐一截下来。
林向阳把截图打包，发送。
收件人：刘傲天。
备注栏三个字【有老鼠。】
林瑶从银行贵宾厅出来时，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干净。
明思慧跟在后面，视线一直没离开她手里那只黑漆描金的小盒子。
盒子不大，拳头见方，盖面上刻着中州林家的族徽。
“拿着。”林瑶把盒子递过去，指甲在盖面上叩了两下。
“这是林家信物。需要对接投行渠道的时候亮出来，没人敢不认。”
明思慧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铜胎。
“用完还我。”林瑶的语气忽然冷了半度。
“要是丢了，后果你兜不住。”
没等明思慧回话，林瑶已经转身下了台阶。
黑色商务车停在路沿，司机拉开后门。
她弯腰钻进去，车门合上的瞬间回头扫了眼，明思慧还站在银行门口，捧着那只盒子。
林瑶把视线收回来，靠上椅背。
是个蠢货，但好用。
蓝蜻蜓地下分部，宴席散到后半程。
桌上酒菜凉了大半，走掉的走掉，剩下的人围在长桌这一头。
莫寒坐在末座，手指转着空酒杯，目光隔着三个座位落在陈渊身上。
“陈先生。”他再开口，语气比方才圆润了三分，
“中州那趟活儿，我出的价不低……”
“不去。”
陈渊的回答跟第一次一模一样，连语调都没换。
莫寒的酒杯搁回桌面，磕出一声脆响。
换了别人这么晾他，莫寒早拂袖了，中州地下势力的中立主事，不是没脾气的人。
但他看了眼陈渊右手边那个一言不发的黑衣女人，后脖颈又凉了半截。
龙国刺客榜第一，坐在旁边喝茶，跟陪人散步似的。
莫寒在心里把今晚获取的信息倒了一遍，苏氏集团的赘婿，怪盗白鹰本人，龙国第一刺客的故交，罗奇的主子。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攥着这些牌？
如果他不在苏家。而是出现在中州任何一个势力的地盘上，哪家不得跪着请？
太师椅摆正中间，茶水伺候，逢年过节三跪九叩都有人抢着来！
结果人家窝在锦城一栋别墅里，给老婆做饭？
“陈先生。”莫寒把姿态再放低一寸。
“我们不强求，只是可惜，您这等人物，委身于此……”
“不委屈。”陈渊把花生米壳拨到一边，语气散漫：“我就想当野鹤。”
莫寒噎了一下。
野鹤？白鹰说自己是野鹤！
这话放在江湖上传出去，得气死多少削尖脑袋往上爬的武道中人。
陈渊拿帕子擦了擦手，像是想到什么，抬眼看莫寒。
“不过，你手里有没有北派的功法？我这儿有几部基础秘籍，拿来换。”
陈渊的语气随意。
基础秘籍？
莫寒的心跳漏了一拍，白鹰嘴里的基础，那是什么概念？
“您说的，是哪几部？我们的功法，您恐怕是看不上……”
陈渊伸出三根手指：“《麒麟步》，《玄武盾》，《朱雀掌》。”
三个名字落在桌上，周围几个还没走的人呼吸全变了。
莫寒的瞳孔放大。
三部全是地级功法！
武学秘法分天地玄黄四等，黄级烂大街，玄级已是各家压箱底的东西，地级……他活了五十年，亲眼见过的地级功法一只手数得完！
而陈渊管这叫基础？
真不愧是白鹰，这手笔……
莫寒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自己手头最好的货色是什么？
玄级《定风叉》，北派叉法正宗传承，他花了十二年才从一个隐退的老叉师手里换来的。
拿玄级换地级，白鹰亏不亏？
而对他来说，地级功法至少得大师级武者才能修习，他目前用不了，但留着传家，留着交际，留着在中州的地下势力圈子里立足，哪一样不值？
“《定风叉》。”莫寒站起来，双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薄册，搁到桌面正中。
“玄级，北派正宗，我换《朱雀掌》可以吗？”
陈渊扫了一眼那本泛黄的薄册，嘴角勾了一下。
“成交。”
他从内袋取出一只密封的竹筒，竹节浑圆，通体墨绿，封口处盖着一枚白鹰印记的蜡封。
拧开盖子，抽出一卷绢帛，推到莫寒面前。
莫寒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抖。
一种近乎荒诞的感受冲击着他，白鹰拿地级功法当换着玩的流通品？
袁青松坐在旁边，筷子架在碗沿上忘了收，他的脑子还在消化三部地级功法这个信息量。
罗奇倒是面色如常，他早就知道主子的家底，毕竟这位可是名盛江湖多少年了。
白鹰的身份到今晚才揭开，一揭开就是这种场面，众人看着陈渊把莫寒那本《定风叉》随手揣进兜里的动作，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难怪他藏了这么久。
这种底蕴暴露出去，满天下的人都得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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