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我是掌教级武者

九尾坐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把面前的一切跟过去几年里所有关于二郎神的认知碎片拼在一起。

苏家赘婿。

大学里教中医的年轻讲师。

暗网排名第一。

二郎神。

同一个人。

九尾的嘴唇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渊把后台数据打包完毕，退出服务器，全程不到七分钟。

他翻看了两页艾娃的账户明细，手指在某一行停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一个加密转账通道，输入一串数字。

九尾凑过去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转账金额，等同于那只铝合金箱子里加密硬盘所存犯罪证据的全部市场价值。足额。

“你买断这些数据？”

陈渊把转账确认键按下去，靠回椅背。

“留着有用。”

三个字，语气跟刚才喝茶一样随意。

九尾却听出了底下那层意思。

完整的犯罪证据链，握在手里就是一把刀，什么时候捅出去，捅向谁，由他决定。

转账完成的提示弹出来，陈渊把笔记本推回九尾面前。

“这笔钱，你收着。”

九尾怔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收。”

“嗯？”

“我之前接过亚当集团的中转任务。”九尾的声音压得很低。

“虽然没碰国内核心数据，但桥接本身就是在给他们铺路。”

“你说过，给外人刀子捅自己人脊梁，你看不起。”

陈渊没说话。

“这笔钱，算我赎。”

包厢里沉默了几秒，陈渊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起身。

“行。”

他拉开门，叫来宇文沭。

“给她安排个住处，安全的。”

宇文沭应了一声，看眼九尾的脸色，那种被人一拳打碎了世界观之后的恍惚。

他心里门清，嘴上半个字没多问。

半日之后。

地下城据点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力道大得门框都震了一下。

宇文沭手边的茶杯晃了晃，他皱着眉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四十出头，身形高壮，曾经应该很有气势，但此刻浑身狼狈到不成样子。

衣服撕了好几道口子，左臂缠着不知从哪撕下来的布条，上面洇着暗红色的血渍，头发散乱，面色灰败。

掌教级武者，戴弘。

他的目光在据点里扫了一圈，定在角落里那个翘着腿翻手机的人身上。

陈渊。

戴弘的膝盖像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直接跪下去。

额头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

“陈先生！”

第二下。

“求您饶命！”

第三下，地上沾了血。

宇文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掌教级武者，在他的据点里磕头磕出血来，这画面属实离谱。

陈渊没抬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一下。

戴弘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上。

“之前吴耀天出重金，让我半路截杀您，我鬼迷心窍接了这单，败了之后我去找吴耀天敲了一笔钱，打算隐世。”

“可不知道哪方势力，全网对我发了武者追杀悬赏，整七天，我连觉都不敢合眼。”

“我是掌教级武者。”

“被一群杂鱼追得像丧家之犬，连路边摊都不敢坐下来吃一碗面。”

他把头抬起来一截，眼眶通红，脸上的表情扭曲着。

“生不如死。”

三个字，从一掌教级武者嘴里吐出来。

“您要我卖命，我卖。您要我死，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陈渊终于把手机放下了。

他看着地上这个曾经想取自己性命的人，不值得脏手。

“起来。”

戴弘浑身一震，不敢动。

“我说，起来。”

戴弘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他没擦。

陈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没有多余的表情。

“滚吧。”

戴弘愣住了。

“我……”

陈渊已经重新拿起了手机，没再看他。

戴弘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深鞠了一躬，转身跌撞撞地走出门。

门合上后，陈渊在手机上打开加密通道，给刘傲天发了一条短讯。

“戴弘的武者追杀悬赏，全部撤销。”

陈渊发完那条短讯，把通讯器搁回桌面，食指在桌沿叩了两下。

戴弘这种人，掌教级武者，江湖里摸爬了半辈子，能力有，底线也有，只是底线不太高。

但换句话说，恰是这种人最好用。

他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三秒接通，对面的呼吸急促，带着跑动后的喘息。

“陈先生？”

戴弘的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惶恐，像是不敢相信这个电话会响起。

“回来。”

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方向折返。

不到四分钟，据点的门再次被推开。

戴弘站在门口，目光死盯着陈渊。

陈渊靠在沙发里没动，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语气跟聊天没区别。

“给你一条路。”

戴弘膝盖一软，又要跪。

“站着听。”

戴弘生刹住，身体前倾的姿势僵在半空，又硬撑着直起来。

“苏婉迟近期通过古董交易转移资金，背后对接的是一个叫艾娃的境外势力。”

“我要完整的人证物证。”

戴弘的眼皮跳了一下。

苏婉迟，苏家那个不省心的旁支。

他之前接吴耀天的单子在江湖里混饭吃，对锦城这些家族的暗面多少有耳闻。

苏婉迟这个女人花钱大手大脚，身边围的全是投机取巧的人，想渗透她的圈子，不难。

“时限？”

“古品展之前。”

半个月不到，紧，但不是做不到。

戴弘把这两个字咬在牙根上，重重点头。

“陈先生放心，我戴弘这条命是您给的，办不成这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送您面前。”

陈渊抬了下眼皮看他，没接这话。

“走吧。”

戴弘转身，这次的步子比上一次快了三倍，推门的力道都带着一股子重获新生的狠劲。

门合上。

宇文沭从角落里踱过来，手里端着那壶续了第四遍的茶，语气带着点感慨。

“掌教级武者给您当探子，这配置……”

陈渊没搭理他，起身往门口走。

“茶太淡了，下次换好的。”

宇文沭攥着茶壶，嘴角抽了抽。

隔日，秀城。

白家芷兰馆的正厅被改成了宴会场，长廊两侧挂满了当代书画名家的作品，灯光柔和，往来的人里十个有八个戴着名表。

文学会高端书画品鉴宴，一年一度。

秀城白家千金白曼站在主位台前，一袭月白色旗袍，气质清冷端方。

她手里握着一只话筒，正在致辞，声音不高，但整个厅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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