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苏家的面子，这么大？
陈渊把茶杯搁下，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
黑底烫银，上面只有一个符号和一串加密联络码。
南天门。
“往后，这边的情报安全，由南天门分管。”
宇文沭接过名片的手顿了一下。
南天门。
这三个字在地下圈里不算响亮，但凡是接触过顶层情报网的人都知道。
这是一支从不对外露面的技术力量。
有人说它隶属于冥神殿，有人说它独立运作，但从来没人能证实。
现在，陈渊随手递过来一张南天门的名片，语气像在:说我帮你叫个外卖。
宇文沭把名片攥在手里。
他一直在猜陈渊的背景。
从虎跃那件事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但不简单到什么程度，他没底。
现在有底了。
南天门。
冥神殿。
这两个名字串在一起，指向的答案只有一个。
宇文沭把名片收进内袋，站起身，姿态比刚才又低了一寸。
“陈先生，宇文沭这条命，从今往后，只听您调遣。”
陈渊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
“你倒是挺会抓机会表现。”
宇文沭不接茬，反而顺势往下说。
“陈先生，我有个提议，地下城里除了蓝蜻蜓，还有十几个小型情报组织。”
“这次攻击如果不是只针对我们，那些小组织更扛不住。”
“不如由我出面，把这些组织全部联络一遍，统一归口，统一管理，防止消息外泄或者有人被收买反水。”
陈渊端着茶没动，目光落在宇文沭脸上。
这人确实有脑子。
不光是忠心，还能主动往前想一步。
“安排吧。”
宇文沭眼底的光亮了一截，点头应下，动作干脆。
茶续了第二杯。
宇文沭看了眼手表，把话题转到下一件事。
“陈先生，您之前让我帮忙联络的那位九尾，下午三点到。”
陈渊把茶搁下。
三点差两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二十五六的女人，黑色卫衣，连帽没摘，脸被帽檐压了大半，露出一截尖下巴和抿得很紧的嘴唇。
她的目光先落在宇文沭身上，微顿，然后转向旁边那个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传说中的苏家赘婿，和她见过的情报照片一模一样。
比她想象中年轻，气质也跟赘婿这两个字对不上。
让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宇文沭的姿态。
蓝蜻蜓的头子，锦城地下城的经理人之一，此刻站在陈渊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茶是他亲手沏的，杯子是他亲手递的。
这不是合作者的距离。
这是下属的距离。
九尾把帽子往后推了推，露出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苏家的面子，这么大？”
宇文沭笑了一下，没解释。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犯不着往外说。
陈渊抬了下眼皮，朝对面那把空椅子偏了偏头。
“坐。”
一个字，让九尾的后脑微一紧。
她没表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搁在膝盖上。
还没开口，走廊里又有了动静。
脚步声一串。
陆续续的，从电梯方向传过来。
宇文沭看了眼手表，对陈渊微一欠身。
“陈先生，人到齐了，我出去接一下。”
他推门出去。
包厢外，十几个人散站在走廊里。
穿着各异，有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有纹身外露的光头，也有戴金丝眼镜一副文人模样的瘦子。
锦城地下城的小型情报组织头目。
宇文沭一个打过招呼，姿态从容，引着人往大会议室走。
经过包厢门口的时候，有几个人往里瞥了一眼。
那个年轻男人还坐在里面，翘着二郎腿喝茶。
“谁啊？”一个纹身光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也在看，摇头。
“不认识，面生。”
宇文沭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诸位，请移步大会议室，有件事需要碰一碰，陈先生也在。”
光头又往包厢里看了一眼。
能让宇文沭用先生称呼的人，他在地下城混了六年，一只手数得过来。
大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嘈杂的低语声在空气里交织。
陈渊走进来的时候，宇文沭从主位起身让到了侧面。
整条长桌的人全看见了。
有几个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其中一个金丝眼镜中年人认出了陈渊的脸。
上月锦城社交圈流传过他的照片，配标题是苏氏集团总裁的丈夫，入赘苏家。
能让宇文沭让座的赘婿？
陈渊坐下，没客套，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宇文沭接过话头，把事情摊开了讲。
“诸位，最近地下城遭受的网络攻击，蓝蜻蜓不是个例。”
“我相信在座各位或多或少也收到了境外势力的接触。”
长桌上沉默了两秒，有人互相对视。
“我这边的条件只有一个。”宇文沭竖起食指。
“联合抵制境外诱惑，所有涉及国内企业的情报请求一律拒接，各组信息共享，统一归口。”
角落里一个矮胖男人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又缩了回去。
他旁边那个光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不答应呢？”
宇文沭没回他，只是侧头看了陈渊一眼。
那一眼的含义所有人都读懂了。
不答应的后果，跟他宇文沭没关系，但跟这位陈先生有关系。
而这位陈先生背后，站着的是苏氏集团。
长桌上陆续有人点头，有人表态。
没人当出头鸟。
这年头地下城的规矩很简单。
拳头最大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抱团活着总比单打独斗被各个击破强。
九尾坐在靠门的位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苏家背靠了大人物。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结论。
至于那个大人物是谁，她不知道，也暂时不需要知道。
长桌尽头的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大步走进来，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铝合金箱子，脸上挂着交际场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
“各位好，我叫刘豪，来自海外。”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搁，手掌拍在上面。
“这里面，是一份加密硬盘，盘里存着所有苏氏集团的海外货品储存数据，你们知道的，这些年盯着华国企业的黑手套们绝对不少，我想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人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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