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赵家，八成出事了！
陈渊笑了。
“我觉得这画不便宜。”
苏凝霜沉默了两秒，最后坦白。
“拍卖会上拿下的，确实是压轴。”她顿了顿。
“我知道你是寿老弟子，应该会喜欢。”
陈渊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下。
赵莫雨把画拿去拍卖，苏凝霜又把画拍回来。
这一来一回，绕了个圈，最后还是到了他手里。
他把画搁下，看向苏凝霜。
“你这……花了多少？”
苏凝霜没吭声。
陈渊盯着她，等着下文。
苏凝霜咬了咬唇，小声说了个数。
陈渊愣了一下。
那个数，比赵莫雨当初拿画的价格，翻了三倍！
“你……”
“我觉得值。”苏凝霜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点倔强。
“你是寿老弟子，这画放在你手里，才是最合适的。”
陈渊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那点无奈和温暖混在一起。
他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姿态郑重了几分。
“行，我收着，谢谢你。”
苏凝霜眼睛一亮，唇角忍不住勾了一下。
陈渊看着那幅画，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赵莫雨为什么愿意把画拍掉？
这女人虽然任性，但对古画的执念他是见识过的。
上门三趟，托关系，走白曼的路子，连赵家自己备的拍卖压轴都拉出来用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怕是被逼到没退路了。
赵家，八成出事了！
他盯着那幅画，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既然没人主动递消息到他这里来，他还是别多问。
赵家毕竟也是世家，自有尊严和威望。
贸然凑上去说帮忙，会被当成施舍，也不合礼数。
次日早上，陈渊刚醒不久，手机震了。
是赵莫雨的电话。
陈渊接起来，那头先开口。
“陈先生对不起，那幅寿老的画，我拿去拍了。”她停了两秒。
“15亿的拍卖款，我已经全额转到您账户，请您查收。”
陈渊挑了下眉，这下有趣，一幅画出去转了一圈，净赚了十五个亿又回他手里了。
“赵家出事了？”
赵莫雨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不用再绕弯子了。
“我们之前那场拍卖，准备好的压轴品在台上被人当场鉴出是赝品，宾客全在，场面很难看。”
她声音压着，带着股掩不住的尴尬。
“我当时没办法，把您给的那幅拿出来救场，没有提前告知您，这是我的失礼。”
陈渊把这段话转了一圈。
赵家备的压轴是赝品，卖家从一开始就蒙了他们，偏偏还是当着一堆宾客的面被戳破，
这颗雷，不知道埋了多久。
赵莫雨临场顶上的画，严格说，是救了场，但这事跟她没关系，她就是运气差被推到了风口上。
小孩倒霉。
赵家没出事，但问题也不小。
他没打算追问，这会赵莫雨又跟上一句。
“还有件事，我父母知道拜师的事以后，说我不懂规矩，拜了师不办宴席。”
“他们想请您择日来赵家，补一个正式的仪式。”
“是我当时没想到这层，拜完师太高兴，加上您看着不大，一时就忘了。”
陈渊弯了下唇角。
这话说得实在，也够坦白。
“我得空就去。”
“谢谢陈先生！”
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把那段事重新捋了一遍。
赵家的压轴是赝品，他们全程不知道，被人从头蒙到尾，直到台上才差点当众出丑。
显然有人早就把手伸进去了，而且伸得很深。
秀城也不太平啊。
隔日，某餐厅包厢。
罗帝厅夹着绷带进来，腰还没直利落，把一张账单摔在胡天逸面前。
“姓胡的，我们的医药费，还是你来赔。”
胡天逸低头看了眼那串数字，抬起头，眉头拧着。
“罗馆长，你们自己受伤，凭什么找我？”
罗帝厅脸色铁青。
想说实情，喉咙里卡住了。
罗奇那句话还压着他，他已经被赶出了罗家。
而且陈渊，竟然是连罗奇见了都要鞠躬的人。
他往外说半个字，等着自己的不止是被赶出罗家这么简单了。
“管他怎么做到的，你当初雇的我。”罗帝厅盯着他，
“钱，你出。”
“凭什么——”
话没说完，旁边几名弟子一起站起来。
胡天逸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半小时后，他捂着新添的一脸淤青走出餐厅，手机里多了一条转账通知。
他站在路边，把手插进兜里。
脑子里绕来绕去，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个名字。
凭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自己！
那口气堵在胸口放不出来，胡天逸咬着牙，抬脚往回春医馆的方向走。
陈渊正在给人把脉，外头推门进来一个人，脸肿得不行，两只眼睛都快被淤青挤没了。
何柳玉回头，愣了一下。
“您是来看诊的？”
那人没理她，绕过候诊椅直冲诊室。
“陈渊！”
陈渊把脉枕推开，侧头看了一眼。
认不出来这人。
“等着叫号。”
“我不是……”
那人已经迈过桌角，手势明显不对。
陈渊起身，单手扣住对方腕骨，腰胯沉，顺势一带。
胡天逸脚下踉跄，整个人撞进候诊椅里，被反压着一动不能动，全程没够上三秒。
候诊区几名患者一起往这边看。
门外进来几个人，打头的是个面色平静的中年汉子，身后两人便衣。
看站姿，不像普通人。
“陈先生，这位有前科，我们陪他走一趟。”
胡天逸脸色一白。
两人把他架起来往外拖，经过诊室门口，那张青紫的侧脸正对着光。
陈渊看清楚了。
胡天逸。
这人被揍了两次，还带着一脸烂柿子杀过来，进了门都没认出打的是谁，就被顺手摁倒了。
陈渊收回目光，坐回椅子。
这人，是真的倒霉。
车子拐进街道，越来越远。
胡天逸缩在后排，头靠着车窗，鼻梁还在跳痛。
他闭着眼，像是在跟自己发誓，。
“我再也不去那破地方了，再不招惹他了！”
医馆门口，几个罗家的人没走。
中年汉子拱手，神情认真。
“陈先生，从今往后我们每天在附近走几趟，您放心坐诊。”
何柳玉站在旁边，眨了一下眼，又看了看那几个人，没说话。
候诊区里，有人压低声音。
“这医馆，到底什么来头？”
从刚才有人来闹事，到这群汉子突然出现把人带走，全程也不过五分钟。
回春堂的背后东家，难道是传说中那种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
但不论如何，来这边看病的人们经此一役，只觉得安全感满满。
毕竟像这种自配保镖的医馆，在他们锦城，还真是头一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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