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不是陈先生吗？
明轩没什么耐心。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苏婉迟那条冷冰的语音，忽然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算了，我有事不聊了。”
明思慧挑了下眉。“去哪？”
“观澜阁。”明轩扯了扯领带，从衣架上摘下外套。
“提前订了间包厢，本来想请苏婉迟吃饭，她不赏脸。”
他站在门口顿了一秒。
“总不能白浪费一间包厢。”
明思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拦。
这位好哥哥心气受挫时的消遣方式，她懒得过问。
明轩出了集团大楼，坐进车里，翻了翻手机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
“晚上有空没？观澜阁，我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娇笑，痛快应了。
他挂了电话，往座椅里一靠。
苏婉迟看不上他？行。他明轩花出去的钱，从来不打水漂。
观澜阁大堂。
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地面铺的是整块灰纹大理石，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沉香。
何柳玉跟在陈渊后头，脚步不由自主放轻了半拍。
她打量四周，前台接待全是训练有素的模样，进出的客人非富即贵。
她那身素净的棉麻长裙搁在这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师父。”她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
“这地方是全预约制的吧？外头传得挺邪乎，说没有门路连门都进不去。”
何家没有没落的时候，她也几乎没来过这种场合吃饭啊。
陈渊往前走着，没回头。
“嗯。”
“那您带我来……苏小姐知道吗？”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师父跟苏凝霜是协议夫妻，她一个女徒弟被师父带到这种高档场所吃饭，传出去不好听。
陈渊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跟她没关系，而且我订房不走预约。”
何柳玉愣了一下。
“不预约？”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渊没多解释，手插着兜继续往前走。
何柳玉小跑两步跟上，脑子里转了一圈。
师父行事向来随性，可这种顶级会所不走预约就能进，那只有一种可能，冥神殿的关系！
她恍然。
冥主的势力遍布各行各业，这种高端餐饮场所有几间归在名下，再正常不过。
师父作为冥神殿的人，手里有门路，顺理成章。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冥王真阔气，连员工福利都是这种级别的。
陈渊走到前台，从衣兜里摸出一张卡，搁在台面上。
那张卡通体哑光黑，边角镶着一圈暗金纹路，没印任何文字，只有中央一个极简的标识。
前台小姑娘接过卡扫了一眼，手指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里的客套换成了十二分的恭谨。
“先生请稍等，我通知经理。”
不到半分钟，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快步从侧门走出来。
“陈先生。”经理双手把卡递回，姿态极低。
“楼上给您备好了包厢，请跟我来。”
何柳玉跟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
果然是冥神殿的路子！这经理的态度，恨不得把师父供起来。
陈渊接过卡揣回兜里，指尖摩挲了一下卡面。
这张卡是傅从菡几年前给他的。
当时两人偶遇，她刚拿下观澜阁的控股权，兴头上非要塞给他一张终身顶级会员，说是朋友来吃饭，不收钱。
他当时随手收了，一次没用过只做了身份登记。
今天带徒弟来，顺手翻出来了，她给的卡权限确实不低。
傅从菡当年还是个刚入商界的毛丫头，如今观澜阁做到了锦城数一数二的档次。
她确实有两把刷子。
电梯到了顶层，经理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何柳玉一脚迈进去，愣住了。
包厢不大，灯光暖得暧昧，桌上摆着两支细长的白色蜡烛，花瓶里插着一束红玫瑰。
墙面是暗红色绒布软包，角落里还放着一台小型留声机，正转着不知名的情歌。
她扭头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那束玫瑰。
“师父，这是不搞错了？”
陈渊扫了一圈，眉头动了一下。
他转向经理。
“我带徒弟来吃顿便饭，换间普通包厢。”
经理脸色一白。
“抱歉，是我安排疏忽了，您二位请移步，这就换！”
何柳玉跟着往外退，脸上的红还没消。
情侣包厢师父要是不说话，她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三人退出包厢，沿走廊往另一头走。
拐角处，电梯门叮地一声开了。
明轩迈出来，身边挽着个长发女人，短裙高跟，妆容精致，笑得明媚。
他脚步轻快，正侧头跟女人说话。
“观澜阁顶层的情侣包厢，整个锦城不超过十间，一般人订都订不到。”他扯了扯袖口，下巴微扬。
“我提前一周才拿下的。”
女人适时捧场，声音甜腻。
“明少好厉害，这种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明轩笑得正得意，余光一扫走廊，脚步钉死。
他看见了陈渊。
还有陈渊身后那个穿棉麻裙子的女人，何柳玉。
明轩的脑子飞速转了一圈。
上次丢脸的耻辱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的视线在陈渊和何柳玉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忽然勾起一个角度。
明轩松开挽着女伴的手，往前踱了两步，语气阴阳怪气。
“陈先生？你也来观澜阁？”
他的目光落在何柳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笑意更浓。
“啧，带着何家的小姐出入这种地方，派头不小啊！”
何柳玉皱眉，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明轩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声调拔高了半截。
“苏婉迟给你的零花钱，你倒是会花。拿着苏家女人的钱，养着何家的小姑娘！”
“陈渊，你可真是无耻到家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经理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偷偷那手机呼叫保安到位。
何柳玉脸色刷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胸口像被人狠捶了一拳。
“你胡说什么！我是陈大夫的弟子，你凭什么……”
明轩不看她，只盯着陈渊，眼底全是报复得逞的快意。
“弟子？谁信啊。大晚上带到情侣包厢来的弟子？”
他嗤笑一声，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陈渊一直没动。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脸上那副散漫的表情慢慢收了。
他抬起头，看着明轩那张自以为得计的脸，完全不想废话。
陈渊抬手，一步跨上前，巴掌落在明轩脸上。
那一声脆响在走廊里炸开，明轩整个人偏过去，撞在墙面软包上。
他半边脸当即肿起一片红印，手机也飞了出去。
“你竟敢打我？”
陈渊冷笑。
“打你还要挑日子？这是你自找的。”
明轩气疯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把这废物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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