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歼灭三百先锋军
百户把信看了一遍。
“赵都尉，赵安三千兵，我们一千二。他攻，我们守。堤坝窄，他展不开。一千二守二十里，每里六十人，再加上咱们手里的东西，也算够了！”
赵破虏把刀柄攥紧。
“这次火药营的人带了三十罐火药来，埋在堤坝下面。赵安的人冲上来，先炸一波。炸完了，再放箭。箭放完了，再炸。三波炸完，赵安就不敢冲了。”
百户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赵都尉，三十罐火药，够不够？”
“够。堤坝窄，赵安一次只能上来几百人。几百人冲上来，一罐火药炸一片！”
当天夜里，赵破虏带人把火药罐埋在堤坝下面。
埋了三排，第一排在堤坝正前方五十步，第二排在七十步，第三排在九十步。引信拉到堤坝后面。
第二天清早，赵安的前锋到了。
一千骑从南岸泅水过河，朝淮水北岸的堤坝冲。
赵破虏在堤坝上等着。他把两百预备队调到了东段，东段是赵安前锋的主攻方向。
赵安的前锋冲到堤坝下，赵破虏一声令下，第一排火药罐炸开。
火光和气浪从地底喷涌而出，碎石和铁片朝四面八方喷射。
前锋被炸翻了一排，后面的马收势不住，又踩上去，堤坝下堆了几十具尸体。
前锋退回去，赵破虏没有追。他站在堤坝上，看着退回去的前锋，把刀收回鞘中。
“一千前锋，折了三百。剩下的七百，退了。明天还会来。明天来的时候，主力可能就到了。”
他回到营帐里，写了一封信。
信是给谢临的，只有一句话。
“赵安前锋一千，已到淮水。火药炸了一排，折了三百。剩下的退了。这边大约能坚持三天时间！”
他把信封好，递给斥候。
“送去大同。走小路，快马加鞭。”
斥候接过信，翻身上马，朝北面去了。
赵破虏坐在营帐里，把刀从鞘中抽出来，在灯火下擦了一遍。
“赵安，你来。我接着。”
赵安在郴州收到淮水前锋败了的消息时，正在衙门里和几个部将议事。
林三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赵公，淮水前锋折了三百。赵破虏在堤坝下埋了火药，炸了一排。前锋退回来了。”
赵安把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慢慢敲了两下。
“火药？谢临在堤坝下埋了火药，那东西是神兵利器，一下就折损了我三百人，狠狠挫了我军的锐气！这下前锋多半是没心思冲了！”
林三凑上来。
“赵公，那主力什么时候动？”
赵安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院子里那棵老榕树叶子落了大半，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天上。
“主力不动。前锋折了三百，主力再上，折得更多。赵破虏有火药，我不跟他硬拼。”
林三愣了一下。
“赵公，那怎么办？”
赵安转过身来，看着林三。
“等！等小皇帝的粮饷。粮饷到了，我就地开始招兵买马！等我们的人手多了直接打陈州。陈州在谢临手里，可陈州比淮水薄。打陈州，比打淮水容易。”
林三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赵公，那小皇帝催咱们早点动手怎么办？”
赵安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小皇帝催我，我就回信说粮道被石七爷截了，北上不了。让小皇帝再拨粮。拨了粮，粮道通了，我就北上。”
林三应声去了。
赵安前锋折了三百、郴州粮道被截的消息传到京城，走的是兵部的急递。
兵部侍郎接到折子时，手抖了一下。
折子上写了两件事。第一件，前锋一千骑在淮水被赵破虏用火药炸退，折了三百。
第二件，郴州粮道被石七爷截断，粮草运不到郴州。折子末尾附了赵安的请粮折，请朝廷再拨粮三万石，银五万两。
兵部侍郎没敢压，当天就递进了宫。
小皇帝在御书房里看的折子。
听说是急报，他当即拿起赵安的折子看了一遍。
看完，他暴怒的直接将手中的折子狠狠砸在了地上。
“前锋折了三百。粮道被截了。赵安不北上，还敢在在郴州请粮。”
兵部侍郎跪在地上，没有接话。
小皇帝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京城划到淮水，又从淮水划到郴州。
“赵安拿了粮，拿了银，不北上打谢临，被赵破虏炸退了前锋。不过才折了三百，就请朕再拨粮。”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住了，按在郴州的位置上，指节发白。
“赵安是废物吗？”
兵部侍郎抬起头，又低下去。
“回陛下，赵安折了三百，退守郴州。粮道被截，粮草运不上去。他不是不想北上，是北上不了。”
小皇帝转过身来，看着兵部侍郎。
“北上不了？朕给他粮，给他饷，他北上不了？他八千兵，谢临在淮水只有一千二。八千打一千二，打不过？他当朕是傻子呢？”
兵部侍郎把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敢接。
他知道赵安拿了五万石粮，但郴州确实缺粮。
毕竟粮食没真的送到赵安的手里！
可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是替赵安说话。
“陛下，赵安的请粮折，准不准？”
小皇帝走回案后坐下，拿起朱笔，在折子上批了两个字。
“不准。”
兵部侍郎愣了一下。
“陛下，赵安缺粮，若不准，他北上不了。”
小皇帝把朱笔搁在案上，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朕手里的粮饷是需要养着禁军的！让赵安自己去想办法！”
见小皇帝态度坚决，兵部侍郎垂下头，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
“臣遵旨！”
说完，他匆匆出去将小皇帝的旨意传递去赵安那边。
而京城这边的动静，很快也传到了谢临的耳朵里。
得知赵安没得到粮食，又要求拨粮的时候，他嗤笑了一声。
“蠢货！”
小皇帝手里有多少粮食，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个时候让小皇帝拨粮，对方肯定不会拨。
到了现在，自己有粮草的好处就显现了出来。
他谢临就不用为这件事发愁！
“如果赵安有点骨气，就直接掉头去打京城！”
小皇帝若有什么事，自己便有了出兵的名义。
毕竟清君侧这样的名号，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就算到时候有人诟病，也不过是因为小皇帝自己疑心重。
他谢临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出反朝廷的举动！
想到这里，谢临微微挑眉。
就在这个时候，淮水赵破虏的消息传了过来。
“三天调兵吗？”
看着这个消息，谢临提笔将目前的形式简单说了一下。
如今赵安肯定是没心思继续北上了。
调兵这件事暂时还不能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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