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北境被攻了
清怡走到城墙下，抬头看了石七爷一眼。
“他不走，北境就保不住。”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那你呢？你留在这里，守龟兹，守商路，守到什么时候？”
清怡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龟兹的位置。
“守到北境的商路通到大食。守到大宛的新王上台，跟北境签盟约。”
石七爷抽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那得好几年。”
清怡转过身来，看着石七爷。
“好几年就好几年。北境的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商路也是。”
……
谢临带三百骑回铁关城时，城头上只点了一堆烽火。
一堆火，是最低级别的警报。谢临在北门外勒住马，抬头看了一眼城头。火在烧，可城门口没人。守门的兵卒缩在门洞里，见谢临来了，才探出半个脑袋。
“谢都指挥使，王爷在总兵府等你。”
谢临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旁边的兵卒，大步朝总兵府走去。他走过长街，街两边的铺子关了大半，偶尔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不敢抬头。总兵府门口站着两个亲卫，见谢临来了，推开门。
镇北王坐在后堂，左胳膊还吊着布带，面前摊着一张舆图。赵明瑞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本册子。孙大有蹲在门槛上，脸上全是灰。
“出了什么事？”
镇北王抬起头。
“天雄关丢了。”
谢临的脚步停了一下，他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起了一个人。
“赵勇呢？”
他语气有些急切的询问道！
“赵勇在关墙上守了五天。波斯人的投石机砸塌了西墙，波斯骑兵从塌口冲进来。赵勇带人堵了三天，三百人拼得只剩八十个。赵勇没退，还是下面的兵把他架下来的。天雄关丢了，波斯人过了关，进了北境。”
谢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天雄关的位置。
天雄关在西线，关隘一破，波斯骑兵往东就是铁关城，往南就是襄平。
北境三城加月亮湾，西墙是最后一道防线。
西墙一破，波斯人三天就能到铁关城下。
在调兵出去之前，谢临就预料到了这些。
所以他回来的很匆忙，可是还是没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直接开口道。
“波斯人到哪儿了？”
面对谢临的询问，镇北王叹息了一声。
“前锋过了天雄关，到了西墙以西六十里。西墙有赵勇留下的两百人，但你也知道，两百人根本挡不住。”
谢临的手指从西墙划到铁关城，又从铁关城划到月亮湾。
“巴图尔呢？”
镇北王从案上拿起一封信，递过来。
“石七爷的信，昨天到的。巴图尔动了，三千骑从大宛北境压到大宛西侧。可巴图尔走到半路，被大宛的兵挡住了。阿尔斯兰虽然王位不稳，可他手里还有兵。大宛兵堵在大宛西侧，巴图尔过不去。石七爷说，巴图尔需要五天才能绕过去。”
谢临把信看完，放在案上。
“五天。波斯人五天就能到铁关城下。西墙守不住，铁关城就危险。”
镇北王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月亮湾的位置。
“把铁关城的粮全部转到月亮湾。火药罐也转过去。赵明瑞，你今晚就办。孙大有，月亮湾的粮仓加固，加双层油布，防火。”
赵明瑞翻开册子提笔记下。孙大有站起来，朝外走。
“钱文焕，你回襄平。襄平的粮仓也加固。襄平是北境的粮道中转，襄平一丢，北境就断粮。你回去之后，把襄平的城门关了，不许进不许出。商队也不行。大食的商人，波斯的商人，一个都不许进。”
钱文焕点头，站起来朝外走。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镇北王。
“王爷，铁关城交给你。我带三百骑去西墙。西墙有两百人，加上我的三百骑，五百人。西墙的地势比天雄关险。西墙两边是山，中间只有一条窄道。波斯骑兵在窄道上展不开，只能列阵。列阵的骑兵，最怕火药。我带二十枚火药罐去西墙。波斯人若冲，火药罐从山壁上往下扔。”
镇北王看着他。
“你去西墙，铁关城怎么办？”
面对他的担忧，谢临神色平静道。
“铁关城有你。波斯人过了西墙，铁关城才危险。西墙一破，铁关城就是空城。我守西墙，撑五天。五天之后，巴图尔绕过大宛兵，切了波斯人的粮道。波斯人没粮，就得退，我们的危机自然迎难而解！”
镇北王沉默了几息。。
他很清楚，谢临这个办法绝对是最保守的！
“你去。铁关城交给我。”
谢临转身朝外走。走到后堂门口，他停了一步。
“王爷，还有一件事。我猜波斯人打北境，是小皇帝引来的！”
镇北王微微皱眉，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道。
“这可是他的疆土，他有必要勾结外人吗？”
谢临没说话，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直接翻身上马，带着三百骑出了铁关城西门，朝西墙方向疾驰。
马蹄踏在官道的碎石上，扬起大片尘土。
他握了握铜扣，铜扣上“临”字朝上，在日光下泛着暗黄的光。
谢临到西墙时，天已经黑了。
西墙横在两座山之间，中间只有一条窄道，宽不到三丈。窄道两边是陡壁，左三丈，右四丈。西墙的墙不高，只有一丈，可窄道的地势险，骑兵展不开。
赵勇留下的两百人守在窄道口，领头的百户叫周铁，四十来岁，黑脸，右眼上方一道旧刀疤。
“谢都指挥使，波斯人到了西墙以西三十里，前锋一千骑，今夜就到。”
谢临翻身下马，走到窄道口。西边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尽头是波斯人的营寨，火光连成一片，把半边天照得通红。
“周铁，窄道两边的山壁有多高？”
“左边三丈，右边四丈。山壁是石头，爬不上去。”
谢临走到左边山壁下，抬头看。山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缝，从底通到顶。他转身对周铁说。
“带人上去，在裂缝顶上堆石头。堆够了，用绳子吊下来。波斯人若冲窄道，石头从上面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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