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擒拿贺兰庭
其实镇北王和清怡不说，谢临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是梗在他们心里的一根刺。
只是当初他们是臣子。
但他如今既然是镇北王的女婿，那为自己媳妇的哥哥翻案，理所应当！
谢临把那枚铜牌重新系回腰间，转身朝宫门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陛下，臣在外面守着。您陪着太后！”
小皇帝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力点了点头。
谢临大步走出宫门。
慈宁宫外的天已经暗了，西华门方向亮起了大片火把。
贺兰庭的人马压过来，黑压压一片，把宫门围得严严实实。
谢临站在宫门前，把清怡的箭囊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箭囊里那根黍穗在火光下泛着金黄。他抬起头，看着贺兰庭骑在马上，由远及近。
“谢临！你挟持陛下，擅闯慈宁宫，罪该万死！本官劝你即刻出来受缚，否则，格杀勿论！”
谢临没动，他把箭囊系回腰间，从宫门旁的禁军手里抽出一柄长刀，横在身前。
他看着贺兰庭，声音不高，却让宫门前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兰庭，你软禁太后，幽禁陛下，私调禁军，哪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今天敢踏进慈宁宫一步，我谢临就用这把刀，替太后和陛下清理门户。”
贺兰庭在马上笑了。那笑声又尖又冷，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就凭你？就凭你一个人？”
谢临也笑了。他抬起头，朝西华门外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谁说我一个人？”
西华门外，忽然响起一片轰隆声。
那声音很沉，很密，像闷雷从地底滚过来。
赵破虏带着三百骑，从西门冲进来了。
马蹄踏碎了夜色，火把连成一条长龙，把半个皇城都照亮了。
北境的蓝边旗在火光里翻卷，旗角扫过坊市的屋脊，把瓦片震得哗哗响。
贺兰庭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三百骑已经把他的人马围在了西华门内。赵破虏骑在最前面，横刀在手，声音像打雷。
“北境骑兵在此！谁敢动谢佥事，先问过我手里的刀！”
贺兰庭的禁军乱了阵脚。
有人往后退，有人把刀收了，还有人扔了刀，跪在地上。
贺兰庭猛地拔刀，想冲进慈宁宫。
谢临一步跨上去，长刀横扫，刀背拍在贺兰庭的手腕上。贺兰庭的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御道上的青砖缝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的身手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电光火石间，他的刀尖抵在贺兰庭胸口，声音很平。
“贺兰庭，你输了。”
宫门里传来小皇帝的声音，清亮而急促。
“谢临！太后让你进来！”
谢临收回刀，看了贺兰庭一眼。
贺兰庭跌坐在地上，满脸是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临转身走进宫门。身后，赵破虏带着骑兵，把贺兰庭和他的禁军围得严严实实。
慈宁宫里，太后半靠在榻上，小皇帝坐在她旁边。
太后手里攥着那半片玉佩，看着谢临走进来，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不少。
“谢临，你把贺兰庭拿了？”
“拿了。”
“好。明天早朝，哀家上朝。你把毒箭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清楚。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谢临抱拳行礼。
他抬起头时，看见小皇帝正看着他，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
五更鼓响过三遍，皇城在灰蒙蒙的晨雾里醒了过来。
谢临一夜没睡。
他坐在慈宁宫偏殿的门槛上，横刀搁在膝上，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
石七爷和赵破虏分列左右，三百北境骑兵扎在西华门外，火把灭了大半，只剩几堆篝火还在烧，青烟贴着地皮往宫墙外飘。
贺兰庭被绑在西华门内的拴马桩上，嘴里塞着破布，脸色青白，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
太后是在卯时醒的。老宫女端了药进去，又端了碗热粥出来。
太后喝了粥，精神比昨夜好了些，靠在榻上让谢临进去。
“谢临，你今天要在朝上说什么，哀家不拦你。可你要想清楚，毒箭案翻出来，先帝的名声就保不住了。先帝是陛下的祖父，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这件事说穿，陛下怎么坐？”
谢临站在榻前，没有绕弯子。
“太后，臣想的不是先帝的名声，是北境死的那些人！”
太后沉默了很久，把粥碗搁在案上，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站在榻边，攥着祖母的手，没有说话，可眼睛是亮的。
“你打算说到什么份上？”
谢临从怀里取出三样东西。
半片玉佩，一封郭良的供词抄本，还有李三娘的账册。
这是襄平北仓的粮册，上面记着从宫中内库调出的那批箭矢的明细。
三样并排放在榻前的小几上。
“臣说到这三样东西能证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先帝的名声，臣不要。臣要的是往后不再有人拿毒箭杀北境的兵。太后若应臣这一条，臣今日只把贺兰庭和郭良钉死。太后若不应，臣今日就把这半片玉佩的来源当殿说清楚。”
太后看着那半片玉佩，枯瘦的手指在锦被上攥了攥。
那是先帝的随身之物，她认得。先帝临终前一年，玉佩忽然不见了，她问过，先帝说丢了。
她信了。如今它出现在谢临手里，甚至跟谢震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哀家应你。”
太后终于开口，声音哑而沉。
“往后边军所用箭矢，一律由兵部验收，注明来源。宫中内库不得私调兵器。这一条，哀家让沈侍郎写成条陈，今日早朝一并发下去。”
谢临抱拳行礼。
“谢太后。”
早朝设在奉天殿。谢临是第三次进这座殿。
第一次是递折子，第二次是御花园面圣，第三次是闯诏狱救沈侍郎。
今天，他带着三百北境骑兵停在宫门外，自己一个人走进殿来。
身上的灰布袍子没换，腰间只系着清怡的箭囊，横刀留在了慈宁宫。
满朝文武站了两排，个个脸色发白。
贺兰庭被绑在西华门的事，天没亮就传遍了。
谁也没想到谢临不过才带了三百人进京，就能逼得贺兰庭束手就擒。
之前不知道那所谓火药的厉害，但是昨天听见那一声响后，谁也不敢轻视了谢临！
此时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偷眼朝殿外瞟，还有几个贺兰家的党羽站在角落里，手攥着笏板，指节发白。
谢临走到殿中，站在上次贺兰度站过的位置，朝御座行礼。
(https://www.yourxs.cc/chapter/5456713/5457063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