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走山熊

狼在受到惊吓后，括约肌失控，是有漏出肛门的情况，正常狼在逃跑时，很难将其击毙，但陈向阳这一枪直接扎进肛门，这头老狼瞬间瘫软在地。

“有狼偷狍子！”

陈向阳这时候大喊一声，打开木板门，端着枪走出窝棚，朝着瘫软在地的老狼补了一枪。

顺子和三哥也跑了出来，苍云五狗被拴在窝棚里，此时跑不出来，只能在原地不停咆哮。

“狼崽子，偷狍子！”

顺子啐了口唾沫，弯腰查看狍子堆，果不其然，最外头那头母狍子的后腿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狼牙印子清清楚楚，狍子皮掀起来一块。

“向阳哥，狍子差点被叼走，让狗追一下？”

这时候三哥也提着枪跟了出来，看见雪地里已经看不见狼影了，只有几串爪印往林子里钻，听见顺子说的话，反驳道：

“这黑灯瞎火的，追个屁啊。”

陈向阳也摆摆手说道：

“林子里深雪窝子多，狼跑得比马快，追进去反倒吃亏，把那两头狼趁热开膛扒皮，今晚不睡了，都守着。”

陈向阳持枪警惕着四周，顺子和三哥抽出侵刀，先开膛，把下水全取出来，然后剥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顺子和三哥跟陈向阳进山也一年多了，遇见狼也有三次了，剥皮都剥出经验了。

顺子一边剥皮一边嘟囔着。

“这狼胆子也太大了，人都住着还敢来。”

“寒冬腊月的，食少，这三头狍子狗它们吃上很久了，来偷猎物也不奇怪，这大青狼皮子还不错，剥下来也能卖点钱。”

陈向阳说完往前走了一段，看着狼群撤离的脚印，若有所思，这还不止是那几头狼，这还算是个中型家族。

看脚步，至少有七八只的规模，在兴安岭这一块，十几只规模的狼群就是大家族了。

两条狼收拾完后，陈向阳将它们的犬牙撬下来，狼肉就直接扔掉了，狼肉很难吃，酸的，并且腥臊味极重，那些说什么大料能盖住味道的，都是扯淡。

世俗中都没有狼肉这道菜，元代的时候才有这道菜，只不过没流传下来，那肯定是因为太难吃了。

猎犬都不吃狼肉，除非饿急眼了，猎犬都不吃的东西人拿来吃，也不是那么回事吧。

但是猎犬喜欢吃狼心狼肝狼肺这些，陈向阳将其分成五份，当做给苍云加餐了。

两张大狼皮剥下来后，三人回到窝棚，陈向阳看向众人说道：

“明天再转悠一上午，下午往回返，休整一天再进一次山就差不多过年了。”

顺子和三哥听后连连点头。

陈向阳三人都没睡，苍云带着四条狗也没睡，耳朵一直竖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窝棚的木板门。

火堆重新拢起来，三人抱着枪坐成一圈，夜晚风大，裹挟着狼嚎的余音，一会儿远一会儿近，像是在骂骂咧咧。

次日清晨，太阳还未升起时，三人对付了一口剩的烤肉加大饼子，重新上路。

三人离开窝棚时，天边刚泛起一层青灰色，雪地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霜。

苍云被解开绳子，撒了欢地在前面跑，鼻尖贴着雪地，时不时地抬起头嗅了嗅。

今天的运气不是很好，或者说昨晚的狼嚎惊到了猎物，众人转悠了一上午，除了几串狍子蹄印和零星的兔子痕迹，再没撞见动物。

顺子有点泄气，把狗皮帽子往后脑勺一推，露出半脑门汗珠子。

“向阳哥，这都转悠一上午了，连根狍子毛都没摸着，暂时接着再转悠一天还是直接回村。”

陈向阳没应声，蹲在一棵倒木旁，手指头在雪地上划拉了几下，又抬头看了看风向。

“再往前走走吧，过了前面那道梁子再看看。”

陈向阳站起身，把枪带往肩上提了提，拍了拍苍云的脑袋。

“苍云，去。”

苍云“噌”地窜出去，四条狗紧随其后想冲出去，但被陈向阳拉住了，只能原地叫了两声。

而苍云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白桦林里，三人骑着马，牵着狗，跟着马蹄印往前走。

约莫走了两里地，翻过一道缓坡，眼前豁然开朗——山洼子里一片狼藉，雪地被刨得稀烂，碎肉和骨头渣子散了一地，血把雪染成了黑褐色，苍云蹲在一旁，老老实实地等着陈向阳。

顺子“嗬”了一声：

“这是啥玩意儿干的？”

陈向阳走近了细看，地上的蹄印子又深又宽，呈两瓣状，是成年野猪留下的。

再看那撕咬的痕迹，皮肉翻卷，骨头上有明显的犬齿咬痕，但咬合力比狼要猛得多，直接咬碎了棒骨。

“棕熊！”

陈向阳只吐出一个字。

三哥脸色变了：

“这月份熊不是都蹲仓子了吗？还有不下洞的熊？都快过年了，正常早该蹲仓了。”

“吃不饱，不蹲仓的也有，这种‘走山熊’最凶。”

陈向阳眉头皱起来。

“你看这脚印，后掌得有二十公分长，是头大公熊。它昨晚把野猪撂翻了，拖到这儿啃了大半宿。”

顺子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枪：

“那现在呢？还在附近不？”

陈向阳没说话，眼睛扫视四周。雪地里有明显的拖拽痕迹，野猪残骸剩下一小半，被雪埋了一半。他蹲下摸了摸那半截残骸，肉已经冻硬了。

“走了，熊这东西吃饱了就挪窝，不会守着剩饭。看这脚印是往北边的沟里去了。”

三哥和顺子听后松了口气，顺子眼尖，指着残骸另一边：

“等等，向阳哥，你看这是啥。”

残骸旁的雪地上，有两行狼脚印，从东边林子下来，围着野猪残骸绕了两圈，又折返回去了。

陈向阳一看那脚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应该是昨晚那帮狼群，本来打的狍子主意，没得手，转头又闻到野猪的血腥味，结果来晚了，只能捡熊吃剩的。

难怪昨晚听见狼嚎一阵阵的，敢情是跟熊抢食去了。

“这地方不能待了。”

陈向阳恍惚间想起了前世导致他腿瘸的那只熊，直起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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