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起上，也无妨
天剑门的所有弟子，全都怔怔盯着演武场边缘的那道身影。
燕云初瘫坐在地上，胸口深深塌陷，气息微弱得几乎快要断掉，整个人萎靡到了极点。
他可是天剑榜排名第二的天才！
就在短短几息之前，所有天剑门弟子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他们指望燕云初靠着神妙的分光错影步，拖住苏玄、和他周旋，为天剑门赢下翻盘的机会。
可现实残酷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从燕云初被苏玄追上，到手中软剑脱手，再被一脚踹出演武场，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细节。
众人的心情，从满心希望，落到彻底失望，最后变成彻骨的绝望。
如果这是真正的生死对决，燕云初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有人心里都充斥着难以置信。
天剑榜第二的顶尖高手，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甚至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能打出来，就被硬生生碾压了？
“小师弟，打得太漂亮了！”
一道清脆响亮的喊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演武场上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喊声来自万象门的观战台，沈清鸢攥着小拳头，脸蛋因为激动涨得通红，完全不在意周围天剑门弟子投来的愤怒目光。
她身边的魏吟秋和穆清嘉，脸上也全都挂着笑容，满是欣慰和自豪，还有一丝卸下重担的轻松。
就连风夜华、程怀章、何廷州三位长老，看向苏玄的眼神里，也满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赞许。
苏玄今天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已经不只是为万象门争光，简直是狠狠打了天剑门一记响亮的耳光。
万象门这边人人欢欣鼓舞，反观天剑门的观战台，几位长老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薛逾明死死攥着座椅扶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自家天剑榜第二的天才，就这么被轻松碾压了。
更让他憋屈的是，打败燕云初的，根本不是万象门凌天榜的顶尖强者，只是一个踏入蕴脏境还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就算有人夸赞苏玄天赋逆天，但更多人只会嘲讽天剑门一代不如一代。
堂堂天剑榜，居然被一个非蕴脏境巅峰的武者彻底碾压。
没人会在意苏玄有多强，所有人只会记得，天剑门引以为傲的天剑榜，被一个默默无闻的万象门新人斩穿了。
偏偏天剑门无话可说，技不如人，只能认栽。
想要挽回宗门颜面，现在只剩下唯一的办法——打败苏玄。
薛逾明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天剑榜队伍的最前方。
如今整个天剑门，唯一有可能胜过苏玄的，就只有天剑榜榜首，方洪意。
若是连方洪意都败了，那今天，天剑榜就真的被苏玄一人从上到下彻底打穿。
方洪意端坐在原地，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期待、焦虑、不安，种种情绪全部压在他身上。
他是天剑榜第一，是门内蕴脏境弟子中的最强者，此刻理应站出来，护住天剑门的荣耀。
可他的心里，没有半分胜算，只剩满满的无力感。
苏玄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实在太强了，强得让他这个天剑榜第一，都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燕云初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
就算是他出手，想要击败燕云初，也得费一番功夫，根本做不到苏玄这般轻松碾压。
短短两场比试足以证明，苏玄除了修为没到蕴脏境巅峰，身法、力量、心神、刀意，全都是同阶最顶尖的水准。
这些顶尖能力叠加在一起，造就了他远超同阶的恐怖战力。
一个入蕴脏境不到一个月的新人，拥有这般实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就在方洪意心绪纷乱之际，苏玄的目光越过演武场的血痕，稳稳落在他的身上。
“久闻方师兄剑意超群，是天剑门蕴脏境第一人。”
苏玄的声音清晰响彻全场：“不知方师兄，可否赐教一二？”
全场所有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方洪意身上。
方洪意缓缓抬头，对上苏玄的视线，眼底情绪剧烈波动，体内的剑意躁动不已，想要出鞘一战。
可他余光瞥见观战台的孙雨眠，对方脸色阴沉得吓人。
方洪意沉默片刻，硬生生压下躁动的剑意，缓缓开口：“我体内旧伤未愈，今日不便出手。你我若要一战，十七天后的州府大比，再分胜负。”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所有天剑门弟子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的天剑榜第一，居然当众避战了！
旧伤未愈，听起来好像很合理，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方洪意是怕了，不敢打。
但很快有人想通了关键。
比起被苏玄当场击败、让天剑榜彻底蒙羞，暂时避战虽然丢脸，却保住了最后的体面。
而且十七天的期限十分微妙。
之前关令君约战苏玄，被万象门以时间为由推脱，如今他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争取时间准备。
观战台上，万象门三位长老同时转头，看向天剑门的孙雨眠。
以他们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方洪意开口前，孙雨眠刚刚用过传音入密。
很明显，是孙雨眠授意方洪意拖延时间，避免今日惨败，让天剑门颜面尽失。
演武场上，苏玄看着方洪意，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没有嘲讽，只有了然的平静。
方洪意看到这抹笑容，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里清楚，所有人都会质疑他、非议他，但他别无选择。
孙雨眠刚刚传音叮嘱他，意思只有一个字：拖。
这十七天里，宗门会动用磨剑池的磨剑石，帮他打磨剑意，完成剑意二次蜕变。
而且会刻意压制他的修为，不让他突破先天境，只单纯提升剑意品质。
这种操作极其特殊，也只有方洪意这种顶级天骄，搭配磨剑石这种宝物才能做到。
“既然方师兄不便出手，那其余各位师兄呢？”
苏玄收回目光，缓缓扫过天剑榜剩下的所有弟子：“可否让我多见识一下天剑门的剑道奥妙？”
此话一出，所有天剑榜弟子脸色骤变。
连榜一的方洪意都避战了，他们这些人上去，根本就是送死。
连天剑榜第二的燕云初都被碾压，他们哪里是苏玄的对手？
一时间，被苏玄目光扫过的弟子，要么低头躲闪，要么移开视线，没有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观战台上，孙雨眠等人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她正要开口呵斥苏玄，却突然感知到一股凌厉的刀意锁定自己。
这股刀意内敛却决绝，带着斩灭一切的气势。
她心里瞬间一凛，心知只要自己敢多说一句，何廷州必然会直接出手。
一旁的岳穹眉头紧皱，上前开口：“你已经打败燕云初，没必要再继续约战。真要分高下，静待州府大比即可。”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先天境强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玄抬头看了他一眼，依旧笑意平静。
他没有回应岳穹，而是转头看向天剑门观战台的薛逾明。
“之前在观云殿，薛长老说，我若是不敢应战，就是默认凌天榜不如天剑榜，还说武者纷争，本该以武力决断。”
苏玄的声音响彻全场：“薛长老，这话是你说的吧？”
薛逾明双眼骤然眯起，一身先天境的磅礴气势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他周身气流狂涌，衣袂猎猎作响，场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薛逾明，等待他的回应。
而演武场中央的苏玄，身姿挺拔，无惧无畏。
如今这句话，他原路奉还。
“小辈，你想故意挑事？”
薛逾明的声音冰冷刺骨，像寒风扫过整个演武场，死死锁定着苏玄。
苏玄轻轻摇头，神色淡然：“我不敢挑事，只是薛长老当初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里，不敢忘记。”
说完，他不再理会薛逾明，再次将目光投向天剑榜的一众天骄。
“我诚心想要领教天剑门剑道。既然方师兄有伤在身，各位师兄又有所顾虑……”
苏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摄人的气势：“那不如你们两个人一起上，如何？”
轰！
整个演武场瞬间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天剑门弟子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苏玄，约战不到方洪意，如今竟然主动提出想以一敌二？
这简直是把天剑门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太狂妄了！”
“简直目中无人！真当我们天剑门无人不成？”
愤怒的呵斥声此起彼伏，原本士气低落的天剑门弟子，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个个义愤填膺。
天剑门几位长老眼中，隐隐透出杀意，死死盯着场中的苏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武切磋，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整个天剑门的蔑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霸气的声音轰然响起，压过全场的喧闹。
“这个法子甚好。你们不是自诩剑道无双吗？正好今日让大家开开眼！”
说话的是何廷州，他一句话，直接压下了天剑门长老们的杀意。
程怀章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畅快和解气。
一个月前观云殿受的憋屈，今天终于全部讨了回来！
万象门的李风扬瞪大眼睛，看着场中那道挺拔背影，满心震撼。
他自问也算胆大，可换做是他，绝对不敢在天剑门的地盘上，说出这种嚣张的话。
陈临江深吸一口气，心中感慨不已。
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狂妄，可如今跟苏玄比起来，还差得太远。
魏吟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些担忧，嘴唇微动想要劝阻，最终还是忍住了。
苏玄话已出口，此刻绝无退缩的道理。
天剑榜的一众天骄，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承认苏玄实力很强，可单人再强，也不可能敌得过两人联手！
更何况他们都是天剑榜前列的高手，联手之下，战力远超常人想象。
苏玄看着众人愤怒的模样，语气依旧平淡：“若是两位师兄还有顾虑，三位、四位一起上，也无妨。”
“狂妄至极！！”
怒喝声落下，三道身影同时从天剑榜队列中冲出，瞬息掠入演武场！
天剑榜第六，郑江！
第五，吴天宇！
第三，石坚！
三人落地站稳，郑江和吴天宇都有些意外，没想到石坚也会一同出手。
石坚面色冰冷，没有多余的话。
既然已经上场，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是苏玄自取其辱，那就成全他，今日就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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