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以大欺小
苏玄心头一动，瞬间联想到了关令海。
他在外界唯一接触过的天剑门弟子，就只有济世堂偶遇的关令海。
难道关令海死了？还被天剑门找上门来？
苏玄不再多问，快步跟上执事弟子，朝着观云殿赶去。
观云殿坐落于主峰山腰，是宗门专门接待外来访客的大殿，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殿前广场宽阔平整，石柱林立，守门执事弟子肃立两侧，气氛庄重。
苏玄踏入殿内，阳光从高窗洒落，照亮整座大殿。
殿中站着几名身着天剑门服饰的人，气场冰冷，敌意十足。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修士，身形高大，面容冷峻，一身深灰长袍，腰佩长剑。
他周身气息磅礴厚重，远超蕴脏境，是实打实的先天开窍境强者。
仅仅是自然站立，无形的威压就让殿内空气变得凝重压抑。
中年人身后，站着一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眉眼和关令海有几分相似，气息达到蕴脏境巅峰，周身紧绷，戾气十足。
几人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苏玄身上，带着审视与敌意。
“苏玄，过来。”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瞬间化解了殿内压抑的威压。
苏玄转头，只见梁铮长老坐在殿侧高背椅上，神色从容儒雅，淡淡化解了天剑门强者的气势压迫。
苏玄快步上前，拱手行礼：“见过梁长老。”
梁铮微微点头。
那名先天境的中年长老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你就是苏玄？”
他仔细打量苏玄，察觉到对方只有养髓境修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梁铮淡淡一笑，缓和凝重的气氛，开口介绍。
“苏玄，这位是天剑门薛逾明薛长老。远道而来，你上前见礼。”
苏玄依言拱手：“见过薛长老。”
薛逾明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苏玄身上。
梁铮适时开口解释：“薛长老此次前来，是因为天剑门弟子关令海两日前遇害。据悉你前日在府城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特此过来问询情况。”
苏玄适时露出疑惑的模样：“不知那位关师兄是何模样？”
薛逾明掌心翻转，取出一块留影石，注入元力。
留影石泛起涟漪，关令海的身形样貌清晰浮现，悬浮半空。
苏玄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错，前日确实见过此人。”
一旁的青年关令君立刻上前一步，眼神锐利逼人：“你们当日在济世堂，是不是发生过冲突？”
“算不上冲突。”苏玄语气平静，不疾不徐，“这位师兄认错了人，我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便各自离开。”
薛逾明眼神愈发锐利，沉声开口：“有目击者看到，你先出城，关令海紧随其后。最后关令海死于城外，唯独你安然返回宗门。”
梁铮眉头微挑，语气淡了几分，出声反驳。
“薛长老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两人先后出城，怎能就此断定是苏玄所为？”
关令君寸步不让，死死盯着苏玄：“二人有过节，又先后出城。我弟弟死于刚猛掌法之下，而苏玄恰好擅长掌法，这难道是巧合？”
他步步紧逼，针对性极强，俨然认定苏玄就是凶手。
梁铮正要开口辩驳，一道清亮铿锵的女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只是先后出城，便想栽赃我徒弟？蕴脏境死在养髓境手中，未免太过可笑。”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殿口。
阳光下，魏吟秋身着素雅水青色长裙，玉簪挽发，缓步走入大殿。
她周身气息深邃厚重，沉稳霸道，和此前的蕴脏境巅峰截然不同。
一股远超蕴脏境的磅礴威压席卷全场。
魏吟秋，已然突破，踏入了先天开窍境！
梁铮脸上露出笑意，起身对着魏吟秋拱了拱手，语气十分熟络。
“魏师妹，恭喜！这一关极难，你终究是成功突破了。”
魏吟秋对着梁铮微微点头，没有多余客套，她身形一晃，瞬间从殿门口走到苏玄身前。
她就像一堵无形的高墙，直接挡住了薛逾明释放的先天开窍境威压，帮苏玄彻底隔绝了压力。
苏玄抬头看着自己的师父，眼里满是意外和欣喜。
他倒是没想到，魏吟秋突破得这么快。从闭关到现在，也就十几天的功夫。
冲击先天开窍境是武道大事，寻常人最少要闭关数月，她这个速度已经非常快了。
想来她之前闭门不出，是在稳固突破后的境界。今天这事牵扯到自己，梁铮肯定让人去真传峰传话，她才会中断修炼赶来。
关令君死死盯着魏吟秋，语气冰冷坚硬：“所有证据都指向苏玄，这就是事实。”
魏吟秋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不疾不徐：“单凭一门掌法，也算证据？”
“天底下会这类掌法的武者数不胜数，你们天剑门也有这类武学。照你这么说，所有练这类掌法的人，都有杀人嫌疑？”
薛逾明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今天只是对峙，不是定罪。苏玄必须拿出自证清白的证据，拿不出来，嫌疑就永远存在。”
梁铮当即摇头反驳：“这话不对！天底下从来没有让人自证清白的道理。”
“谁主张谁举证，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你们咬定苏玄是凶手，就该你们拿出实证，而非逼他自证无罪，薛长老不懂这个道理？”
关令君不等薛逾明开口，语气愈发坚定：“恩怨、出城时间、致死掌法！一桩是巧合，全部凑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苏玄站在魏吟秋身后，微微皱眉，出声解释：“我那天买完丹药就直接回了宗门。”
“我和关师兄那天是第一次说话，此前毫无交集，根本谈不上任何仇怨。”
关令君死死盯住苏玄，眼底的敌意和偏执丝毫未减。
“我弟弟实力不如你，若是寻常切磋战死，我无话可说，技不如人是他的命。”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但他不能死得不明不白！今日我向你发起生死决，你敢接吗？”
生死决是武者最极端的对决方式，不分切磋输赢，只分生死。
关令君打算用这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了结这恩怨。
魏吟秋眉头瞬间皱紧，目光扫过关令君，最后落在薛逾明身上，带着几分嘲讽。
“你门下弟子是天剑榜前十的蕴脏境巅峰，挑战我家养髓境的弟子。”
“你们天剑门的行事规矩，就是这般以大欺小、以境压人？”
天剑榜是天剑门的核心弟子排名，能进前十的，全是宗门顶尖的蕴脏境强者。
关令君身居前十，修为远超养髓境，挑战苏玄完全是碾压式的不公平对决。
关令君直视魏吟秋，没有半分退缩：“我只为替我弟弟报仇，仅此而已。”
薛逾明微微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较劲：“令徒也是凌天榜天骄，莫非凌天榜的含金量，比不得我天剑榜？”
梁铮脸色一沉，语气冷了几分：“薛长老慎言！二人修为境界，武道层次完全不同，怎能这般比较？”
关令君全然不理会旁人争辩，目光死死锁在苏玄身上，又往前踏了一步。
“多说无益，我就问你，敢不敢接我的生死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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