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冲关
很不巧，在苏玄向于归帆提交挑战申请的时候，于归帆恰巧不在门内。
据执事弟子查询记录后告知，于归帆七天前就离开了万象门，归期不定。
但按照任务的性质和路线来推算，最快也要再过四五天才能回来。
苏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
他不一定需要干等着于归帆归来。
规则中还有一条补充，如果挑战对象在收到挑战后不在门内，那么挑战者可以选择等待，也可以选择更换挑战对象。
具体来说，等待十天后，挑战者就可以跳过这名不在场的守擂弟子，挑战凌天榜第九十名到第九十九名中的任意一名弟子。
不过，接到挑战的弟子，依旧有十天的时间来处理手中的事情，然后再接受挑战。
这个规定适用所有人，不会因为挑战对象是替补选中的就有所不同。
十天的时间，其实对武者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苏玄自然也等得起。
他现在的修炼节奏很稳定，每天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因为一个挑战申请就乱了方寸。
十天也好，半个月也罢，他每天都会变得更强一分。
等得越久，他上擂台时的实力就越强。
不过，最近有一个现实的问题，让苏玄不得不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贡献值上，确实入不敷出了。
所以最近几天，他增加了炼丹的炉数，从每天三炉加到了每天四炉，有时候状态好会再加一炉。
每天花在炼丹上的时间，从两个多时辰增加到了将近三个时辰。
这必然压缩了他的修炼时间，但也没有办法，没有贡献值，连药材都换不到，更别提修炼了。
此时，苏玄刚从百草堂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装凝神丹的玉瓶，他低着头走在丹峰的石阶上，一时没有注意前方。
“小师弟！”
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带着明显的雀跃和兴奋。
苏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百草堂外石阶下的沈清鸢。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明艳而生动。
见苏玄看过来，沈清鸢立刻朝他用力挥手，那动作幅度大得衣袖都甩了起来。
苏玄走下最后一级石阶，在距离沈清鸢二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清鸢身上，没有刻意去感知，但武者对气息的敏感度刻在骨子里。
他此刻已经清晰地捕捉到了沈清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变化。
那股气息，比之前强了一个层次。
苏玄脸上露出笑容，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个礼：“恭喜师姐突破养髓境。”
沈清鸢闻言，嘴角咧起，她摆着手笑道：
“随便修炼一下就突破上去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嘿嘿！”
天知道，最近为了修炼，沈清鸢花费了多少精力与时间，她几乎把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到了修炼之上。
好在，修炼磨石功已经好几年了，前面的根基打得还算扎实。
加上前几天终于将磨石功第四重彻底领悟，突破了这道关卡，后面一鼓作气，一举突破到了养髓境。
如今，跟苏玄都是养髓境了，这让沈清鸢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她心里清楚，同样是养髓境，她和苏玄之间的战力差距大得离谱。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心安理得地被苏玄叫一声师姐了。
沈清鸢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扬起，脸上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得意和满足。
苏玄看着沈清鸢那副藏不住的得意模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沈清鸢这个人，心思其实很简单，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在这个到处都是心机和算计的乱世里，这种性格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师姐。”
苏玄笑着道：“要不要去丹峰的饭堂？最近听说有新的妖兽肉到了，品质不错，我请客，算是为师姐庆祝突破养髓境。”
虽然入门时间不长，但这位师姐对他的善意，他是感受得到的。
“不用不用。”
沈清鸢摆了摆手，语气慢慢平静了几分，不似方才那般嬉笑。
“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向你炫耀我突破养髓境的，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她特意强调了重要两个字，脸上露出了一种难得的郑重神情。
“什么事？”苏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能比师姐突破养髓境还重要？”
“小师弟，你这样可不对啊！”
沈清鸢娇嗔地看了苏玄一眼，她双手叉腰，微微侧了侧头，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真有正事，咱们师父已经准备闭关，要冲关先天开窍境了。”
苏玄闻言，脸上的笑容不由怔住。
沈清鸢继续道：“师父让我跟你说，最近无法指点你修行，莫要空跑一趟。”
苏玄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从沈清鸢身上移开，望向远处师父院落所在的方向。
“就在今日吗？有人护法吗？”
对于任何一个蕴脏境武者而言，突破先天开窍境都是一个巨大的关卡，或者说是天堑。
一个蕴脏境巅峰的武者，可能需要为此准备数年，甚至十数年的时间。
即便是再骄傲的人，在面对这道天堑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和敬畏。
而且，与之前所有境界的突破不同，突破先天开窍境有一个极其残酷的特性，一旦失败，武者是会重伤的。
经脉断裂、丹田震荡、气血逆冲、神识受损，每一种可能出现的伤势，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昂贵的丹药来恢复。
而更可怕的是，这种重伤往往会留下难以愈合的暗伤，像一道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缝，嵌在武者的根基之中。
门内就有很多当年意气风发的蕴脏境弟子，天赋横溢，前途无量，被认为是板上钉钉的先天种子。
但一次突破失败之后，他们就变得蹉跎了。
因为体内的暗伤让他们连第二次尝试突破的机会都没有。
每一次想要再次冲击先天，那道暗伤就会让他们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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