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扛不住地杂役

水注入茶壶，茶叶舒展，茶香散开，却难以消除二人愁绪。

夜风吹来，凉意让二人清醒几分。

陈百川把茶盏推到周令玄面前，犹豫开口：“你不如想想废堂为何成了现在这样。”

周令玄称刘权出手、李渊辅佐，废堂自然如此，他并不在意废堂现状，反问陈百川这对废堂是不是好事。

陈百川拧眉，问他难道乐意看到废堂成这样。

周令玄冷静表示，众人皆知废堂过往形象，可废堂已被渗透，他接了事务处任务，往后人员只会更多。

陈百川见状捏紧茶杯，暗感对方心思深沉，好奇最终结果。

陈百川反应过来：“你要借刘权的手剔除废堂里其他势力？”

周令玄称此前这些人没妨碍他，如今已经挡路，不能再留，陈百川变了脸色，对周令玄生出畏惧，觉得他比自己更狠辣。

周令玄让他不必紧张，称这是理所当然，陈百川再次苦笑，致歉称自己没能提供帮助，反而要对方开解。

周令玄称他的存在就是帮助，又问他对今日李渊一事怎么看，陈百川称李渊容易对付，这也是刘权不把他当心腹的原因。

周令玄没接话，只端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后让陈百川喝茶。

陈百川回过神端茶喝了一口，瞬间脸扭曲，吐槽茶水太苦。

得知陈百川从没泡过茶，陈百川尴尬称他从前不用动手，如今才知道沏茶不容易。

陈百川反应过来，质问周令玄是故意的，周令玄称结果已定，区别不大，这实际是给陈百川的教训。

陈百川起身不想再喝，走到院门口靠在门枋上回头对周令玄说。

“你别什么都扛着，如果废堂真的需要清理东西的话，我愿意行动。”

“别忘了二长老本来就让我来这里历练，多做事不过是增加难度，我不计较。”

周令玄听罢笑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知道你是要给这些弟子教训，他们不全是旁系势力的人。我就算要收拾废堂里不知好歹的人，也不会让废堂成光杆司令。”

陈百川大步出门，好似没听见，丢下一句便匆匆离去：“我知道了，反正我认你这个朋友，出事随时找我。”

周令玄心想，陈百川除了不够聪明，其余方面确实够意思。

这杯苦涩茶水他没倒掉，毕竟是对方第一次的心意，他期待二十年后陈百川的模样，总归不会一直这么傻。

晨曦照进窗棂，废堂渐渐苏醒。

三号火坑那边声响不大，人却不少。

陈百川早起走到近前，火坑门口已经挤得只剩攒动的人头。

“你们都在这做什么？没别的事做了？”陈百川环视人群，勾起嘴角：“真是有意思。”

“你高兴什么？”

陈百川摆手：“你不懂，看热闹都不开心，我干嘛来这看热闹？”

那人觉得有理，可总觉得不舒服。

陈百川这模样，显然这里就是出事的热闹地点，不由得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神情凝重。

陈百川不管对方想法，只笑眯眯看着人群，他已经和周令玄通过气，清楚对方打算，这些人再闹也在控制范围内，眼下只是着急，还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三号火坑的热空气袭来，温度比以往低很多，杂役都穿足了衣服。

有人拿着吃食，有人满面悲怆，看得人忍俊不禁。

陈百川只是站在这里，就引来不少人窥探，有人迎上来哀求：“陈哥，求求帮帮我们，我们真来不及了！”

“来不及？”陈百川挑眉，“这个点早该开工了，怎么还没开始？到这地步了，你们还想搞别的事？”

那人表情尴尬：“陈哥，我真没这想法，只是我们根本没能力开火啊！”

众人有苦说不出，明摆着被人算计，却没人理会，说给陈百川听也得不到在乎，怎么努力都只是炮灰。

有人愤怒把铁锹扔在地上，指着陈百川骂。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之前既然要帮我们，现在凭什么不帮？不就是我们没对你客客气气，你怀恨在心！”

这顶大帽子扣过来，明明是对方为私欲针对自己，反倒倒打一耙。

陈百川懒得理这些逻辑，可对方非要凑上来搅闹，着实让人愤怒。

三号火坑人声鼎沸，这么大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这边。

废堂平日本就无聊，众人凑来此处看热闹，挡了山门，令想闹事的人羞于开口。

老孙头闻讯赶来，见状动怒，质问众人为何不在岗位。

众人本就偷懒被抓，羞愧沉默，只趁机询问为何按旧法焚烧废料却出了意外。

老孙头看向陈百川询问，众人知晓枪打出头鸟，无人先动，只僵持拖延。

老孙头指着废料质问为何焚烧额度未减，有人拉住陈百川求请，被陈百川甩开。

陈百川称昨日焚烧额度已完成，还提交了焚烧留影石。

众人惊愕，陈百川身为元婴修士无养家压力，又有焚烧补助，买留影石对他而言不难，众人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老孙头看出众人的心思，怒喝称任务都是按制度分发，不愿做可以离开，三号火坑的焚烧任务他会安排，月钱照常发放。

“补助只给干实事的人，不给占好处的废物！”

老孙头骂得不留情面，认为这些人不配得到尊重，没动手已经是让步。

被骂的人不觉得自己有错，一脸不服，反倒质问老孙头：“他给了你多少钱，你要这么赶尽杀绝？你拿了好处得了权势，就要断我们活路？”

一顶顶高帽子扣过来，老孙头只是淡笑：“我确实自私，你们现在就是在让我难做，到我这个位置自然明白。”

众人闻言惊讶不已，这反应让老孙头很满意。

他已经拿出登记册子，脸皮薄的不敢作声，脸皮厚的不肯离开。

反正离开也要受罚，留下还有机会，谁都不想放弃活命机会。

这些人又质问老孙头制表不切实际，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装作受了压榨。

实际上册子数据全按他们的能力核算，老孙头直接回应：“可以找事务处来核对算法合不合理。”

这些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老孙头没耐心耗着，还要去别处巡查，干脆直接打破他们的幻想，放下话。

“我已经把话说清，后续验收不合格别闹事。”

说完收好册子，转身就走，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被骂的人怨毒地盯着老孙头的背影，老孙头毫不在意。

此时陈百川走来，扛着铁锹大摇大摆走进三号火坑，把铁锹深深插进废料里。

众人以为陈百川顶不住了，纷纷冷嘲热讽，觉得能跟着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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