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街遇沈渊
这么好的厨艺，要是沈渊知道了，会不会吐血？
砚清发誓，他家主子的那一声轻哼绝对是轻蔑！
乔六迅速扫了一眼顾衔安，哟哟哟，这多少有点醋有点孩子气啊！
顾衔安与文惠帝关系亲厚，美食并不稀罕，但吃了江听鱼做的饭菜，也不得不赞一句：“江小姐，你绣技天下独绝，厨艺亦是出类拔萃。”
江听鱼被夸奖了，高兴得双目弯弯：“那我以后天天给顾大哥做饭菜。”
砚清吃得不抬头，立马附和：“算我一份。”
忽而想到饭前嫌弃江听鱼做菜像猪食的事，自觉失言，立即闭嘴。
乔六机灵地说：“以后所有择菜、洗菜、切菜，挑水洗锅的活我包了！”
呜呜呜，她一个侠三代，给一个姑娘做护卫不说，还要做杂役！
一餐饭，吃得尽欢。
乔六道，“对了，江小姐，顾大人给你购置了几套新衣，回头你换上。”
“顾大哥又给我买了新衣？”
“四套呢，你试试。”乔六把马车里的一个箱子拎下来，放在江听鱼住的厢房。
箱子不小，是嵌花鸟花卉的木箱，非常精致漂亮，比嫂嫂嫁妆箱子精致多了。
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两套冬衣，两套早春的春衣，还有一个小匣子在其中。
江听鱼换好衣服，乔六都看得眼直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个匣子里是几样首饰，不是特别华美的首饰，但都是江南最新的钗、簪、花。
江听鱼选了一套冬装，梳着简单的分肖髻，别了一支最简单的白玉簪。
偏她美不自知，朝乔六笑一下，说道：“乔姐姐，好看吗？”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一树亭亭花乍吐，除却天然，欲赠浑无语。
“江小姐，毒药也！”乔六深深吸一口气，咕哝道，“顾大人眼真毒......”
江听鱼穿了新衣，扯着衣裙，说道：“我要让顾大哥看看好不好看。”
乔六立马同意。
很好奇顾大人看到这样美的江小姐，脸上会有什么变化？
两人到了书房外，看见砚清在门口站着。
砚清看了一眼江听鱼，呆了一下，眼睛眨巴眨巴，才说道：“江姑娘，你稍等。”
不多时，砚清让她们进去。
江听鱼快步向前，望着顾衔安，瞳仁里碎碎银光，声音脆脆的：“顾大哥，我好不好看？”
砚清打个踉跄，乔六吃吃吃地低笑起来。
江听鱼说：“乔姐姐，你笑什么？”
“我没笑。”
“哦。”江听鱼心说，我明明听见你笑了。
顾衔安手中笔尖顿在铺开的纸上，洇开一小团。
这话问得直，比奏章上那些弯弯绕绕的折子痛快得多。
她站在案前，冷香幽幽地浮过来，眉眼极好，眼睛又大又亮，状如桃瓣。
瞳仁里星星点点，不点而朱的胭脂唇，像宣纸上落的第一笔朱砂。
“好看。”
他说。
他听见自己心跳了，一下，又一下，擂在胸腔里，比打更的梆子声响得多。
从她额前的碎发，到眉心，再到鼻梁侧边淡淡的影。确实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里发紧。
乔六死死地盯着顾衔安的脸，她失望了，因为顾衔安视线很快掠过江听鱼，眼睛中惊艳稍纵即逝。
她不死心地问：“顾大人，她哪里好看？”
顾衔安看了一眼想看热闹的乔六，一板一眼地叮嘱：“出门在外，安危最重要。我有公事在身，暂时不能公开身份。”
嘁，无趣！
乔六眼珠子骨碌碌转，应道：“知道啦！本姑娘一定护好江小姐。”
江听鱼被顾衔安表扬好看，心里十分欢喜，便想着投桃报李，说道：“顾大哥，我想去街上买些东西。”
“你们赶马车出去。乔六，江小姐久不出门，不擅与人打交道，你多费心一些。”
“放心吧，江小姐想买什么，我去买，不让她人前露面！”
顾衔安给她们一叠银票，乔六接过来，竟然有三百多两。
江听鱼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掩饰不住跃跃欲试。
砚清看看钱袋，主子一年的俸禄才一千多两银子，这一出手就是三百两！
这就是顺手救人？这就是暂住？
江听鱼和乔六收拾好马车正要出门，顾衔安追上来，掀开车帘，看见江听鱼已经戴上大兜帽，脸上围了面衣，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美目。
叮嘱道：“若遇见熟人，不必理睬。真有人找茬，也不要怕，现在没有谁能伤害你。”
“嗯，知道了顾大哥。”
江听鱼好兴奋。
她来丹山县三年了，从没出过沈府大门，根本不知道丹山县是什么样子。
乔六驾车，问江听鱼：“江小姐，你想去哪里？”
“去布庄。”
“好嘞！”
进了主街，江听鱼把窗帘悄悄掀开一个小小的角，好奇地往外看，街上行人不少，小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也有孩子追着打闹，热闹又活跃的烟火气，江听鱼看得如醉如痴。
布庄外。
乔六停了马车，放下马凳，扶着江听鱼下马车。
布庄的伙计急忙迎出来，看着乔六腰间挂剑，心里有点怯，笑着说：“小姐要买布？”
“嗯。你让让，别碍着我家小姐下车。”乔六说着，江听鱼就从车里走下来。
伙计看乔六一身匪气，她身边的小姐甚是娇弱，衣衫是明州城最新款式，衣料也是最紧俏的云锦，那小姐戴着面衣，只露出一双眼睛。
隔着衣衫也能看出，那小姐身材凹凸有致......
江听鱼看那伙计头上冒着几根黑线，立马想到沈府的那些不怀好意的小厮，立即往乔六身边靠靠。
乔六拍拍腰间长剑，语气不善：“谁敢放肆，我先挖他眼珠子踩泡，再剐了他。”
伙计吓得早缩了脖子。
江听鱼紧紧抓着她的手，两人进了布庄。
“江小姐，你想买什么布料？”
“我想给顾大哥做一套春衣、一双鞋子。”
乔六对掌柜的说：“把做春衣最好的布料都拿来，鞋面布也拿一些来。”
掌柜眉开眼笑，立马把铺子里最好的布料都搬来，江听鱼选了一匹月白色云锦，还有一块鞋面布。
乔六赞道：“我很期待顾大人穿白衣的样子。顾大人平时要么官服，要么一身黑，看着就吓人。”
“乔姐姐，我还要买色线、绣架、绣绷。”
两人才出了绣线铺子，就听见街上一阵喧哗。
“沈家主去柳家下聘了。”
“终于娶妻了。”
“嘻嘻，一夜十七郎…”
听到“沈家主”三字，江听鱼忽然整个人紧绷起来：“乔，乔......”
乔六也听见大家的议论，立即把她挡在身后。
沈渊那狗东西是吧？最好别惹我！
“哒哒哒”，马蹄声清脆，一队马车从东往西，一眼看去，红彤彤一片。
最前面一辆豪华马车，车上明晃晃的标识映入眼帘——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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