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怀疑目标
萧廷转身看向韩采薇，见她虽然脸色发白，但并无大碍，点了点头：“辛苦了。”
韩采薇勉强扯了扯嘴角：“大人无恙便好。”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一袭鹅黄衣裙，发间只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正是姜姽。
她环顾四周，看到萧廷站在洞中，长松了口气，快步近前，上看下看，着急说道：“你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
萧廷握住她的手，道：“没事。”
姜姽有些害羞，本能的想要挣脱，但想到康婆婆、韩采薇都不是外人，轻轻白了他一眼，也就听之任之。
萧廷道：“走吧，入宫觐见。”
众人立刻转回京城。
凤仪殿内，姜玦面无表情听完了萧廷的奏报，眼中的杀机越来越盛。
那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大殿，即便萧廷、康婆婆都是坐照，仍旧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萧廷暗惊，姜玦的年龄也不大，就算同样修习什么速成的邪功，也不至于这么离谱，想到传闻中《天仪烈煌经》的来历，他心中暗道，这女人的机缘绝对不小！
姜姽和韩采薇不禁脸色微白。
好在姜玦很快就压下了火气，对姜姽道：“姽儿，你带着康老、韩百户先退下。”
姜姽下意识看了萧廷一眼，萧廷暗暗点头。
姜姽道：“是，臣妹告退。”
三人徐徐退出大殿。
姜玦显然发现了这两个人的小动作，但眼下正事要紧，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殿外景色，冷声说道：“你觉得这三个人，可能是谁？”
萧廷道：“微臣不及陛下了解众位公侯，不敢妄言。”
姜玦叹了口气：“徐岳可以排除，朕信得过他。剩下的三个，两公一侯。郑国公常谦，昔年勇猛过人，为朕冲锋陷阵，屡立奇功，但如今重病在身，而且近些年修身养性，不会是他；曹国公李铉，当朝左都督，乃是朕的舅父，同样可以信任。剩下的一个……”
姜玦深深叹气。
萧廷知道她说的是谁，中山侯，汤勉。
这个人在大宁开国二十八侯之中，功勋排得进前五。
早年随姜玦起兵，攻集庆、取镇江、克常州，每战必先登，身上大小伤疤四十余处，论战功，他足以封公，可偏偏，他只是个侯。
原因是一句话。
昔年镇守常州时，汤勉酒后牢骚，说了一句“吾居此，如屋脊上，左顾则左，右顾则右”，常州地处姜玦与大乾吴王交界，是战略要地，汤勉此言，无异于待价而沽：我手握重镇，倒向哪边，哪边就占优势。
哪个皇帝受得了这种话？
何况还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姜玦听说之后，什么都没说，但封公的时候，汤勉的名字被划掉了，只封了侯。此后多年，汤勉再无大的过失，但姜玦待他始终不冷不热。
这个人也是最有可能心生不满、暗中搞事的人。
萧廷几乎可以确定，就是他！
也只有他，无公爵在身，却有公爵之力！
不过萧廷没有说破，只是道：“陛下，现在不宜动手。冯骁、李长淮的影响太过，朝中勋贵已人人自危。此时再对汤勉动手，即便罪证确凿，也难免有人心中不忿，以为陛下是要赶尽杀绝，一旦逼得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弹簧压得越来越紧，时间间隔又太短。
加上汤勉尚未暴露，这个时候下手，很可能演变成“无端加罪”，往本就紧张的关系上再添一把火！
姜玦叹了口气：“朕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这些人欺人太甚！朕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机会，他们却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冯骁、李长淮如此，如今连汤勉也——朕实不想过河拆桥，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死！”
最后两个字，杀意再度爆发。
萧廷很想他们死，但不能这么死，便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世人盛传兔死狗烹多年，但真正适用此句的，只有范蠡。汉高祖刘邦，已是仁至义尽，他杀的那几个，韩信串联陈豨勾结匈奴谋反、彭越抗命不遵、英布起兵叛乱，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杀了无可厚非，世人对此多有误解，以为刘邦薄情寡义，实则那几人半点不冤。”
“……”
姜玦回过头来，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你是想劝朕杀人？”
萧廷正色道：“不，臣是想劝陛下暂忍。正因世人易误解，以讹传讹，才更要小心谨慎。天下人、九边守将，不会因为陛下逼不得已就能明白您的苦衷，他们只会看到陛下杀了一个又一个功臣。再杀人，只怕真会激起哗变。”
姜玦深深看他一眼，眼中有意外，也有赞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她当然知道萧廷说得对，但这个人能在自己遇险后冷静分析利弊、劝她暂忍，而不是顺着她的怒火煽风点火，这份格局确实让她刮目相看。
沉吟片刻，姜玦道：“也罢。先不动锦衣卫，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有。獠牙已露，随时反扑，不做些什么，朕不放心。”
她吩咐杜青黛道：“传旨，召魏国公徐岳入宫。”
“是。”
杜青黛消失不见。
最棘手的问题暂时压下，殿内气氛轻松许多。
姜玦道：“那柄魔刀在你手里？”
萧廷从乾坤袋中取出魔刀，呈给姜玦。
姜玦单手持之，看了一眼，那魔刀比在萧廷手里还老实，老实得像个死物，要不是之前亲眼见过它刀灵异动、自主护身，谁也想不到它此刻这把平平无奇的刀，会是一把魔兵。
姜玦笑了笑，随手抛给萧廷：“听说你从常铄那里学到了《吞金宝箓》？”
萧廷干脆点头。
姜玦道：“食金之法已经学会了吧。”
萧廷一愣：“陛下的意思是……吸食这柄神兵？”
姜玦摇了摇头：“你并非主修《吞金宝箓》，这种用法太可惜了，你本身有神力护身，吞金锻骨对你增益有限，鬼魄已生灵性，正好喂养你的青莲。”
萧廷一愣：“《吞金宝箓》还有这种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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