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电击除颤与显微清创
便携式监护仪发出的尖锐长鸣刮过耳膜。
屏幕上那条原本微弱起伏的心电波形，彻底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红线。
“室颤！心脏停搏！”
孙吉扯着嗓子大吼，声音砸在不锈钢器械车上，震得弯盘当啷作响。
死神在失血性休克的第八分钟准时降临。
血压数值直接归零。
抢救室里的空气彻底停滞了。
赵敏的脸色煞白，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护士。她根本顾不上戴手套，双手交叠就往患者胸口按。
这种大失血导致的心跳骤停，血管里连血都没有，常规复苏根本按不回多少血供。三分钟内不把心跳拽回来，大脑缺氧的损伤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一阵风刮过。
林渊比她更快。
他连无菌衣都没来得及套，左脚猛地踩上手术台旁的脚踏凳，整个身体腾空跃起。双臂绷直，掌根精准地砸在患者胸骨中下三分之一交界处。
系统面板深处，代表【心肺复苏术（大师级）】的紫色图标疯狂闪烁。庞大的肌肉记忆瞬间接管了他的双臂。
一下。
两下。
肋骨在重压下发出沉闷的受力声。林渊的按压深度精准卡在五公分。胸廓回弹的间隙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频率死死咬在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赵敏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林渊那犹如机器般精准的按压幅度，喉咙发紧。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按压质量，哪怕是干了二十年的急诊老兵，在抢救的高压下也会出现变形。但林渊连呼吸的节奏都跟按压频率完全同步。
“大静脉通道打开没有？”
林渊一边按压，一边开口。
“开了两路！”护士长孟燕在旁边死死捏着输液袋加压。
“推注肾上腺素一毫克！”
林渊的嗓音沙哑，语速快得像连发的冲锋枪。
沈小柠手脚麻利地掰开安瓿瓶，抽吸，推注。
两分钟的高强度按压，林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眉骨往下砸，落进患者已经被机油染黑的衣服里。
“没反应！还是直线！”麻醉师盯着屏幕喊道。
林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大脑在疯狂运转。常规的抢救流程在失血性休克面前显得过于苍白。他今天不仅要把人拽回来，还要把系统的S级奖励拿到手。截肢保命是最简单的退路，但这退路他绝对不走。
“除颤仪准备，充电两百焦耳！”林渊大步跨下脚踏凳。
他一把抓起导电糊，随意在两块沉重的电极板上抹了一把。金属板狠狠压在患者右侧锁骨中线和左侧腋中线处。
“全员闪开！”
孙吉和沈小柠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双手举过头顶，远离金属床沿。
林渊双指同时按下放电键。
砰的一声闷响。
两百焦耳的直流电瞬间击穿胸壁。患者沾满鲜血的躯干在手术台上猛地弹起，又重重砸下，皮肉间散发出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抢救室里只有监护仪的报警声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头顶的屏幕。
那条笔直的红线在剧烈抖动了两秒后，突然向上跃起一个陡峭的波峰。紧接着，连续、规律的窦性心律波形排着队跳了出来。
血氧饱和度的数字开始跳动。
血压数值缓慢爬升到了六十五。
死神的镰刀，被林渊硬生生地踹了回去。
赵敏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命保住了。
但林渊一秒钟都没有停歇。
他转身在洗手池边快速冲洗双手，套上无菌手术衣，戴上八号半的手套，重新站回手术台前。
这只被机器绞成烂肉的手臂，才是这场硬仗的核心。
“松开气压止血带。”
这句话一出，孙吉放在止血带阀门上的手抖了一下。
“林哥，现在松止血带？骨科的人还没到，这血喷出来根本压不住！”
“我说了，做保肢。”
林渊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松开。”
孙吉咬着牙，按下了气压释放阀。
原本被阻断的动脉血流瞬间冲向伤口。断裂的肱动脉远端如同爆裂的水管，鲜血呈喷射状激射而出，直接溅在了林渊的无菌隔离衣上。
林渊连眼睛都没眨。
他左手拿着吸引器，精准地探入血洼，右手握着无损伤血管夹，在血肉模糊的烂肉中毫无阻碍地向前一递。
咔嗒。
齿槽咬合的声音清脆悦耳。
血流戛然而止。
这根本不是靠眼睛在找血管，完全是凭借恐怖的解剖直觉在盲夹。血管夹精准地卡在了肱动脉主干的破裂口上方。
接下来，林渊展现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清创速度。
“十一号刀片。”
器械护士刚把刀柄拍进他掌心，手术刀已经在翻卷的皮瓣和脂肪层中穿梭。那些被机器绞烂、混杂着机油和铁锈的死肉，被他用剔骨般的刀法一片片剥离。
刀尖在神经丛和血管网之间跳舞。
他绕开了所有纤细的神经分支，避开了残存的侧支循环。每一刀切下去，都没有多余的出血。
仅仅用了八分钟。
原本惨不忍睹的创面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断裂的肱动脉主干、撕裂的桡动脉侧壁，以及严重挫伤但并未离断的尺神经，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无影灯刺眼的光晕下。
麻醉师坐在仪器后面，半张着嘴，下巴快要砸到胸口上。
这种级别的极限清创，哪怕是普外科的主任亲自上台，戴着放大镜一点点剔，没有四十分钟绝对拿不下来。
赵敏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在胸前。
她现在终于明白，刚才林渊敢于违抗截肢指令的底气到底在哪。这小子的手感，已经超出了人类医学常理的范畴。
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决定这只手能不能保住的，是接下来的血管吻合。只要有一针缝漏了，或者血管内膜发生翻卷，术后马上就会形成血栓，这只手依然逃不过坏死截肢的命运。
林渊转过身，从器械护士手里接过一张无菌单，盖在患者手臂上。
他缓缓拉过那台沉重的外科显微镜，调整好焦距。
“7-0滑线，持针器。”
当他拿起那根细如发丝的黑色缝合线时，整个手术室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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